韫欢一边情意绵绵地唤着,一边就借故挣开了顾小姐的手,急向沈辞走去。她急切想在顾小姐面前,证明她与沈辞之间是“真”的,就在这时,极力想尽妾侍的本分,在郎主回府时,温柔相迎,体贴伺候。
却因心中太急、走得也太快,韫欢在快走到沈辞面前时,脚下被微凸的石子轻轻一绊,身子屈膝向前,正绊摔在沈辞怀中,就好像她在对沈辞投怀送抱。
顾令柔在枕月院外睁大了眼睛。当回来听闻表哥纳妾时,她虽像挨了一道晴天霹雳,但心底并不相信这事是真的。
这些年来,表哥如何不近女色,她是一直看在眼里,表哥怎会忽然就改了性子,还偏偏看上一个来历卑贱的女子呢?!
顾令柔原在心中猜想,表哥许是被老夫人催得烦心,为免不孝之名,不得已纳个了妾侍,以此来安抚老夫人。若纳寻常清白人家女子,还得依礼相看下定,但随便纳个教坊女子,事情就简单得多了。
然而……然而此刻她的眼前,表哥并没有推开投怀送抱的苏韫欢。放在以往,任何女子胆敢擅自亲近表哥,都会被表哥冷酷对待,可表哥这会儿不仅没这么做,甚至眉宇间,似乎也并无一丝冰冷嫌厌之色。
就算需在外人面前做戏,所以克制自己没有动手,表哥也不必连神色都伪装……难道……难道表哥并没有在伪装,表哥并非是为应付老夫人、哄老夫人开心,而是真的喜欢这个苏韫欢?
顾令柔刚这般猜想,即心中坚决不肯相信,她死死地咬着牙,而两种念头在心中疯狂争执,脸色僵冷无比。
不远处,沈辞也身体僵硬。为免苏韫欢径摔在坚冷的砖地上,他极力控制自己不往后退,等待苏韫欢自己站稳。可苏韫欢似需凭依,在努力站直身体时,两只手都凭按在他身前,隔着一重衣裳,那轻柔暖热的触感,仿佛就按在他的心口上。
在沈辞似要无法忍受时,苏韫欢终于站稳并后退了些,她微红着脸向他欠身行礼,又柔声说了些要伺候他回枕月院的话,好像过了昨夜,她真将她自己当成了他的房中人。
再繁难的朝事,似都不如眼前的失忆女子,麻烦棘手。沈辞望着苏韫欢面上含羞带怯的神情,想有些事,他务必要私下与苏韫欢说清,不然这般下去,他日常将受颇多困扰。
“随我过来。”就在这时,沈辞对苏韫欢淡声说道。
顾令柔见表哥要携苏韫欢回枕月院去,忙回过神来,急步走上前去。她强抑住心中的怨愤,温婉言语,说她是今日午后回到了侯府,在回程路上为表兄带了好些地方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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