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珂只是随口问阮倾清为何会想到给宋卿尘送女人。
堂屋内所有人皆神色轻松,只有阮倾清竭力控制住僵硬的唇,沉默片刻,才开口。
“是……是曾大人说你的案子宋大人主审,我想着即是大人就不缺银子,一时着急,就做了糊涂事。”
张珂颔首,喝了口茶,轻声问:“莲香被押到院外时,宋大人同清儿说了什么?”
犹如被人扼住喉咙,阮倾清张了几次嘴才发出声音,“就,训斥我了几句。”
“原是如此。”
张珂没再多问,忽而想到另一事,“过几日,我上官石大人在府上为小儿设洗三礼宴,邀我携夫人同去。”
阮倾清有些心不在焉点头,“知道了。”
一直插不上话的付氏,听到‘小儿洗三礼’,腰身一直,想说些什么,看看张珂,又看看温柔懂事的儿媳,终是忍住了。
察觉到付氏目光,阮倾清低了低眉,她知道婆母想说什么,她与张珂成婚五年,肚子却一直没有动静。
起初两年她还看过不少大夫,也喝了无数药,却都无用。她自己猜测,或许她不孕也是因当年那一跳,摔了腿,也摔坏了身子。
好在与此事上,张珂从未有过怨言,婆母虽提过几次,却也没有对她急言令色过。
夜半,卧房内烛火已熄。
窗外一缕月光透入,架子床垂落的素色帐幔内光线昏柔幽暗。
张珂伸臂轻轻将阮倾清拥在怀中,阮倾清依偎着他,侧脸枕在他温热踏实的胸口,耳边是他沉稳的心跳。
二人都没说话,片刻,张珂轻轻叹口气,嗓音温和道:“清儿是不是生我气了?”
怀中之人微微摇头。
张珂望着幔顶,收了收手臂,将她拢的更紧,“今日我问那么多宋大人的事,不是责怪你当初贸然贿赂他,你莫要多想。”
阮倾清心口微窒,无声点点头。
“是我今日发觉了一事,有些思不通,便想着问问你与莲香。”
阮倾清猛地抬头,“你发觉什么事?”
张珂垂眸,本想告诉妻子,他怀疑昨日撞他们的马车就是宋府的,但看着她满眼紧张神情,想必他若说了,她肯定更为担惊受怕。
且,他也只是怀疑。
思及此,他越发觉得还是不要给清儿徒增忧怕得好。
“不是要紧的。”他手臂收紧,低头,在妻子唇上落下极轻极柔的吻,亦将她的追问堵在唇齿间。
一吻浅止,夫妻二人相拥睡去。
*
三日后是个阴云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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