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吏衙役走后,张宅内死般沉寂。
付氏晕死过去,阮倾清看似冷静地嘱咐陈嬷嬷去请大夫,又让莲香在旁看顾,实则她的脸上已毫无血色。
“清姐。”莲香担忧的叫她。
阮倾清应了声,刚想转身,眼前徒然一黑,直直倒了下去。
昏睡中的阮倾清做了个梦。
梦中她回到了初见张珂的时候。
那时她住在旧巷破瓦房中,此处鱼龙混杂,她一女子孤身独居,难免引了些不怀好意的男人注意,可她根本没有银子可以搬到别处去,只能进出时尽量低着头,晚上一而再再而三检查门栓是否关好,每个夜晚都是战战兢兢警醒着睡。
那夜,她刚睡下,忽然听见门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她慌忙起身,从枕下抽出一把剪刀,紧紧握在手中。
可还没等她下榻查看,门外就传来一声巨响,那扇本就脆弱的木门被人踹开,木屑飞溅中,一个满脸通红的醉酒男人闯了进来,是住在巷尾的地痞。
阮倾清吓地失声惊叫,在那地痞扑上来的一瞬将剪刀用力向前刺去,可惜,剪刀尖端只扎破了地痞手臂,反而激怒了他,他粗糙的大手要来抓她的脚踝,想将她拖过去。
就在她恐惧绝望之际,一身着青衫的男子快步而入,拽开了那地痞。
住在这里的人都认得他,知道他是刚搬来的秀才公子,阮倾清也见过他,只是此前二人从未说过话。
秀才到底算半个公家人,地痞不敢惹,骂骂咧咧跑了。
夜风阵阵,本就寒酸的屋子,木门歪歪斜斜地挂在门框上,屋内东西散落一地,而更狼狈的是还未回过神的阮倾清,她缩在榻角,抱着膝盖,肩膀颤抖着,声音哽哑的说不出一句话。
张珂侧首,没有失礼的看她,而是转身目光环视一圈这间显然不能再住人的屋子,沉吟片刻,道:“姑娘,我学业繁忙,我母亲她身子不大爽利,正需请个合适人照料。你若不嫌弃,便可搬去我院中那间空屋,平日里帮着照看母亲饮食起居。”
阮倾清怔了怔,随后便明白了他的用意,他是怜她孤苦,想给她个庇护罢了。
自那以后,阮倾清便就以丫鬟身份住进了张珂家。
白日,张珂去书院,她在家照顾付氏,偶尔张珂归家,她便煮好饭食,递上热茶,两人偶尔对视一笑,在那平淡的日子里渐渐已心意相通。
张珂科考前,二人共同在院中种下一颗槐树,寓意科第吉祥,后来搬家,将那颗槐树也移栽了过来。
张珂高中举人,二人新婚之夜,他将她拥在怀中,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