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阮倾清寻到刑部。
刑部下官近日皆被军饷被劫案搞得焦头烂额,明知这其中牵扯到党争,却不查不行,都憋着气。
现下听见阮倾清是祸端张珂的妻子,还想见那张珂,顿时没了好脸色。
“看你是个弱女子不与你计较,你识趣赶紧走,回去给你夫君备好后事,等着收尸,再要闹,你们全家都要下大狱。”
“我只想见夫君一面,求大人通融。”阮倾清恳求。
“快滚。”
官员拂袖,一转身,看到刑部侍郎匆匆而来,忙俯下腰行礼。
刑部侍郎瞪一眼那官员,对阮倾清和颜悦色道:“张夫人是想见张主事?”
阮倾清连忙点头,“妾身担忧夫君,只想见他一面。”
“张珂是重犯,依律不得探视,但……”刑部侍郎快速瞥她一眼,顿了顿,接着道:“本官这就让人带你去大狱。”
“多谢,多谢大人。”阮倾清太着急见张珂,并没有注意到刑部侍郎话中留白。
一狱卒带她走进刑部大狱,穿过窄长昏暗的走道时,阮倾清只觉这里阴暗潮湿如同冰窖,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
狱卒打开牢门后离开。
阮倾清透过栏杆,看到一个人影正蜷缩在木板上。他只着白色单衣,浑身染着血渍,露出的肌肤上布满青紫交错的鞭痕。
“夫君……”
阮倾清快步走近,泪水汹涌如潮,她手指颤抖着想要触碰他,却又怕弄疼他。
张珂听到声音,费力地睁开眼。
“清儿。”他挣扎着想要撑起身子,却牵动了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阮倾清扶住他,顺势坐到木板上,指尖悬空拂过他身上伤痕,心疼哽咽地说不出话。
张珂握住她双手,苍白嘴角露出个安抚的笑,“清儿别怕,只是看着吓人,无碍的。”
怎会无碍,他掌心灼热烫人,明明是发热许久了。
阮倾清抬臂轻抚他的面颊,本就清瘦的身体更显单薄,衣衫空荡荡地挂在身上,风一吹便紧贴着嶙峋的骨骼。
阮倾清不敢细想他这些日究竟遭受了多少折磨,此刻,所有煎熬与担忧在看到他时,仿若都化成了泪水,怎么流都流不尽。
张珂喉头酸涩,抬手扶住她后脑将她按入怀中,他想要细细安慰她,却知此处不能多说,只能微侧头,双唇碰了碰她发顶。
他低声道:“清儿乖,莫哭了,听为夫说几句话。”
阮倾清在张珂怀中点头。他一直都是个冷静且有主意的人,她知道他能告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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