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屋里,墙上的石英钟滴答走着。
小崽儿已经睡了,季青与没关门,站在门外接周循礼的电话。
这个狗东西凌晨一点把他叫醒就是为了告诉他,他要儿子不要他。
季青与恨得手痒。
不会阻碍干预他和别人有亲密关系?
如果周循礼现在在他面前,他一定揍翻他让他知道什么叫亲密关系。
电话那头还在催促:“季青与,你说话。”
听着他有些飘的语调以及粗重的呼吸,季青与攥着的拳头骤然松开:“你喝酒了?”
周循礼迟缓地嗯了一声。
季青与虽然没当过老板,但他老爹是老板,他见过他有多忙,也知道一个人撑起一个企业有多费劲。
这人下午火急火燎地走,想必是棘手的事情。季青与不想跟醉鬼计较:“那就滚去洗漱睡觉。”
可醉酒的人变得难缠:“你还没答应我。”
走廊的窗户又矮又小,但月亮还是照进来,季青与垂下眼看着脚下的光亮。
“说的好像我答不答应你你明天酒醒还能记得一样。”
“能,我记性很好。”
记性很好吗?季青与脑子一抽,也不知道自己出于什么目的,等反应过来时话已经问出口了:“记性好,那还记得三年前nox……那晚吗?”
手机里骤然安静下来,只剩下对方的呼吸声。
季青与突然记起剖腹产手术那天,他穿着病号服自己走进手术室,然后脱光了躺上手术床,手术室温度很低,躺在床上等待麻醉的过程中他浑身发抖,一直在抖。
此刻炎热夜里又是同样的感受,他意识到,那天他抖也许并不只是因为冷,也有害怕的因素在。
那时候害怕死,也害怕活下来。
现在害怕周循礼不回答,也害怕他回答但给出的是他不想听到的答案。
季青与紧张地等待着,心跳咚咚地仿佛是要宣判他死期的倒计时。
良久,他听周循礼回道:“不记得了。”
季青与:“……”
心脏抽抽着难受,季青与很想给自己一下。
他在心底质问自己,丢人吗季青与,你要在这个狗东西这儿把脸丢尽了才肯罢休吗?
快三十的人趁着夜深无人蹭了下眼角。
“挺好的。”他深吸口气,整理心情,“你是朝朝血缘上的父亲,当然可以做他的监护人,不需要我的同意。”
没等对面回答他又说:“什么时候出差结束?你回来我们去医院,除了亲子鉴定还需要做什么?我和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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