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青与做梦了。
梦里他被一棵成了精的树困住,藤蔓从四面八方缠上来就要窒息,猛然惊醒发现成精的树姓周。
盯着天花板的某个虚点发了半天怔,神志和身体同时归位,他开始哪哪都痛。
屁股最痛。
他竟然被自己的死对头搞得晕过去了。
从树精身下艰难起身,望了眼满地的套,季青与开始自省。
被周循礼压,全怪他自己。
昨夜天色刚暗,季青与开车。车身张扬的保时捷拐进全宁街的一栋白色老式洋房。
车停好熄火,他刚要下车被发小儿梁辛拉住。
“青与,别去了,彭兴那几个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能有什么赚钱的门路,摆明是有所图。”
停车场灯光冷冽,照得季青与皮肤更白,笑意似有若无地漾在嘴角,桃花眼眼尾微微下垂。
“去,为什么不去,我现在一屁股债,就怕他们没什么可图的。”他慢悠悠地开口,车钥匙在指间转了一圈,虎口处一颗小痣随着动作时隐时现。
随即又带着几分懒散朝梁辛偏头:“老板,代驾费是现结还是包月?”
“滚滚滚!”梁辛被他这副样子堵得没脾气,直接把钱包扔给他,“别冲我这么笑,你长得再好老子也是直的,不可能包养你。”
如今他账上进账超过两千就会自动被银行划扣干净,翻开钱包,看见一沓厚厚现金时,他心里一暖。
季青与只抽了两张,在梁辛面前晃了下:“老板大气,感谢接济。”
梁辛:“这些都是给你取的,你都拿走。”
季青与插着兜大步往电梯走,脸上笑意不减没听见似的。
电梯平稳运行,到达指定楼层,他和梁辛并肩走出电梯。
nox是家门槛极高的私人会所,初始会员只有32位,他便是其中之一。
按理说以他现在的负债状态该被取消会员资格,但几年来他和老板早处成了朋友。
作为少有出席他老爹葬礼的朋友,老板亲口承诺,他在nox的套房会永远给他留着。
走廊铺着厚地毯,踩上去没一点儿声音,没走几步,迎面遇上个人。
这种会所讲究私密,动线分离,客人之间不会碰面,更不会遇上服务人员。
定睛一看,是一直跟在彭兴身边的小网红,季青与没什么,梁辛却顿时沉了脸,暗骂晦气。
这人刚被带进圈子时,被几个人当众羞辱,是季青与说想和他单独喝一杯,替他解了围。
那晚季青与等于公开出了柜,结果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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