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瑛家门前的这条街。
夏沁从院子里一眼看见宝瑛,疯了似的冲出去,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你还活着啊裴宝瑛!你要吓死我了!”
夏竹江站在门口,也长长松了口气。她手里握着电筒,脚上还套着一双长雨靴,一看就是刚从湖边找回来的。
宝瑛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伸手搂住夏沁的肩膀,轻轻拍了拍:“没事。”
方晴看着两个姑娘这般要好,心里也跟着暖和,开口解释道:“宝瑛不小心掉进湖里,正好被我们家小闻撞见,救了上来,带回家洗了个热水澡,换了身干衣裳。”
夏沁抬起头,眼泪蹭在宝瑛衣服上,哽咽着:“谢谢阿姨,谢谢小闻。”
宝瑛被她这模样逗得轻轻笑了。夏竹江走上前,对着方晴连连道谢:“多谢小庄,改日我们一定上门拜谢。”
要说真算起来,夏竹江倒比梁兴杰更像是宝瑛的亲人。
宝瑛刚踏进家门,就看见梁兴杰歪在地上,一身酒气,不知是从哪个酒局上晃回来的。听见门口有动静,他费力地偏过头,睁开眼。
一看见宝瑛,火气“噌”地就窜了上来。
“你死哪儿去了!你爹在外面忙了一天,连口热饭都吃不上!我看你是欠揍了!”
宝瑛冷冷地看着他,他能忙什么,不过是打牌、喝酒、跟人吹牛。
从前裴娟还在的时候,家里的活儿全是她一个人扛,梁兴杰一年到头也下不了几回地。裴娟那身子,就是被气垮、累垮的。
她离世之后,梁兴杰还是老样子,地不种,活不干,成天泡在牌桌上。裴娟省吃俭用攒下的那点钱,早被他坐吃山空,家里早就没什么积蓄了。
他也不是不慌,可慌归慌,活儿依旧不碰。一想到快没钱了,他看宝瑛就更不顺眼,凭什么这丫头不能像裴娟一样,下地干活挣钱,养着他、伺候他?
梁兴杰浑浊的眼珠转了转,从地上摸起个空酒瓶,朝着宝瑛就砸了过去:“大半夜的你跑哪儿野去了!”
宝瑛盯着飞过来的瓶子,身子轻轻一侧,就躲了过去。
“庄闻哥哥家。”她平静地说。
梁兴杰撑着地坐起来,盘腿坐在地上。宝瑛仍站在门口,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直直印在屋里的泥地上。
他忽然笑了,还拍起了手:“好!去庄家好!你总算开窍了!长得也算是好看,多往那位大少爷跟前凑凑,你爹我以后就能吃香的喝辣的了!”
他嗓门大得很,每一个字都扎进宝瑛耳朵里。她厌恶地皱起眉,脸色沉了下去,一句话没说,转身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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