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
他那么冷,一定知道该怎么叫她冷下来。
虽然他会收她的糖,凶她,可凶完,至少还留一颗给她吃呢。
那时她还不知道,裴忱已经到楼下了。
裴忱一进这楼,便闻到了那股极淡极淡的水汽。
他脚步未停,却已不动声色地将这满楼的香与热都滤了一遍。
满楼红袖招摇,酒气脂粉气混在一处,像锅熬得浓稠的胭脂。
可他那双眼睛极冷,看也不看那些围上来的姑娘,只循着那一点若有若无的,属于他的小水精的潮意,一步一步往楼上去。
那点潮意是从二楼临街那间屋里漏出来的,越近,那气息越浓。
却不是寻常她身上的水汽,而是发着热的,带着甜腥味儿的,仿佛刚从沸水里拎起来。
裴忱眸色沉了沉。
他推门进去时,便见他的小水精正缩在床角,裹着那件浅碧色的小裙子,把自己团成个圆。
她的脸红得厉害,眼也红,嘴也红,活似刚从蒸笼里拎出来的小包子,还冒着热气。
沈稚音听见门响,先是一抖,等看清来人,那双湿漉漉委屈屈的眼睛里竟像有什么极亮极亮的东西,忽地炸开了。
“你……你怎么来了。”她结结巴巴,声音软得含混,像被那满肚子的热蒸掉了力气。
裴忱没应。
他走到床边,居高临下。
沈稚音仰起脸来看他。
灯火从他身后打来,他那张脸便显得愈发冷,眉骨鼻梁如削,眼窝深深,似一尊被光从暗里剜出来的玉像。
沈稚音在故事里听过有仙君,此刻便忍不住漫无边际地想,他是仙君吗?
沈稚音的小喉咙滚了滚,也不知咽的是口水还是什么别的。
那张仙君面孔往她面前一放,她便只觉这满屋子的热都往他那边涌,像被他身上那点极淡的松柏气勾走了。
裴忱忽然开口。
他声音很低,带着冷意:“你吃了这里的东西?”
沈稚音点头,点得极慢,犹犹豫豫,仿佛怕挨骂似的。
裴忱道:“吃了多少。”
沈稚音说:“就……就一碟糖。”
她说到“糖”字时,舌头还软了一下。
裴忱望着她。
她不知道,她此刻整个人都像浸在潮里,连呼吸都带着甜腥。
那药性太烈,已渗进她的气血里。
他轻轻眯眼,说:“吐出来。”
沈稚音怔住。她说:“吐……吐什么。”
裴忱道:“糖。”
沈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