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实则住着凡人,而魔人另有其人。代代沉沦,生生献祭,遍地是无人收殓的枯骨。
谢长燃寻来铁铲,在荒芜废墟之间,静静挖坑。
狐菟跳到莫宣浔的肩膀上,莫宣浔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目光专注的看着谢长燃。
尘土翻飞,谢长燃认真的将散落荒草间,乱石下,废墟间,石缝下的森森白骨一一拾起,妥帖安放,尽数埋入土坑之中。
百年囚笼,世代困苦,至此入土为安。
原来人世匆匆,盛衰生死本是无常。灾祸可以毫无预兆的出现,一场执念,一件阴谋便能轻易碾碎无数性命。万种光景,大梦一场。
“我的经脉喷血了。”莫宣浔惊恐的喊道,吸引谢长燃的注意。
谢长燃转身看见莫宣浔的手臂在喷血,他起身去给莫宣浔包扎,狠狠的把纱布系紧。
莫宣浔一个哆嗦,“我的手臂已经很瘦了,你再绑紧也不会瘦。”
他一边说一边咳血,场面吓人。
谢长燃用灵气把脉,发现莫宣浔经脉撕裂,体内已经无力回天了,他的丹药也只能缓解他的痛苦。
他的心情复杂,又有点不可置信说道,“你还真是凡人?”
方才那么气势磅礴的剑,能斩断阵法,镇压终向棠,现在却脉搏虚弱,与凡俗将死之人别无二致。极致的强和极致的弱都体现在莫宣浔身上,像分裂。
狐菟的狐狸耳朵也竖起了,在他眼里莫明镜就是大能,那小剑使的,那领悟大道的模样,若他是真凡人,狐菟可以倒立洗头。
莫宣浔咳嗽像是要把肺咳出来,气息虚弱的说,“我的身躯是凡人,只是暂借你的灵气挥剑,凡胎肉.体扛不住灵气和剑意,如今油尽灯枯,也是理所应当的。”
他本意是为这献祭阵法而来,想若是无法解决就冲破禁锢恢复修为,若能解决阵法,便打算做个凡人,慢慢活到寿终,好好体验红尘。
想到遇上谢长燃的事,莫宣浔的唇角勾了勾,带着一丝释然,“如今这样,好像也不错。”
谢长燃怔怔的看着莫宣浔,心里乱糟糟的,有那么多破绽说明莫明镜不是寻常人,但经脉骗不了人。他心里涌上悲寂,惶然,纠缠在一起。他明明见过这人一剑破局,此刻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生机流逝。
莫宣浔想交代后事,他这身子撑不住了,要等彻底死后,禁锢松动,灵气才会慢慢回归,只要身体尚有一口气,化凡的禁锢便不会解开。
“等我死后,你拿着我的令牌去万剑宗,他们不会为难你。你若不信任万剑宗,也可拿着我的令牌去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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