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宣浔见他恢复过来,悄声说,“你现在有睡意么?”
谢长燃摇头。
莫宣浔出门拿了两个酒杯和一坛好酒。
“我在镇上买的青梅酒,滋味不错,我们也可对月饮酒。”
窗户支着,一轮残月挂在天上。莫宣浔把两杯酒满上,举杯冲着谢长燃示意。
谢长燃举杯跟莫宣浔碰了碰,酒入愁肠,他生了相思之情。他想铸剑山庄了,想爹娘了,想师兄师姐了,他以后不会偷懒了,一定会好好练剑。
他的心情压抑不住,一时红了眼眶,垂下眼不让人看见。
莫宣浔的眼力极好,想到谢长燃如今年岁小,又遭遇灭门案,亲友背叛,跟他学剑吃苦。他当谢长燃是一本看透的书,何曾不是带了傲慢。从他进入这个世界,这世界的一切都与他有了关系。
“我练剑给你看。”莫宣浔喝了一杯酒,拿着木剑去院子。
月光下的莫宣浔意气风发,不像教书先生,不像凡人,反而像是江湖客。四下静得只剩风掠过林间的轻响,他身形辗转,衣袂随风翻飞,剑式潇洒从容,一招一式没有半分拖泥带水,干脆利落。
谢长燃望着他,看了好久。他喜欢莫宣浔练剑的感觉,看着心醉神迷。
莫宣浔提剑回来拿着酒杯仰头就喝,痛痛快快,“怎么样?”
“你的剑很好。”谢长燃说。
莫宣浔是他羡慕的模样,强大从容,潇洒如风,仿佛世间的所有困难他都能解决。
“少时练剑喜欢花里胡哨,就爱绣花枕头,好看就行,结果我被师父打哭。我是一个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人,自己打架吃了苦头才改过来。”莫宣浔回想当初笑。
“我师父是甩手掌柜,我五岁就跟他一块喝酒,醉了三天,师兄带我,又对师父无法,只好忍气吞声,其实我还乐着跟师父喝酒但要在师兄面前装乖孩子,把师父卖了。家里养的鸡鸭也被我偷偷吃了许多,连着底下的小弟子也被我带偏了,是家里的一霸,成了一个小纨绔。”
莫宣浔:“练剑是踽踽独行,我一个人在山中练剑不知春秋,等回过神,囊中羞涩,听说有个好看的小公子一掷千金,我还去蹭了几顿饭。有段日子风餐露宿,我知道只要回到家里困难迎刃而解,只心里的倔犯了,非要自己闯。”
谢长燃看向莫宣浔,觉得他年纪不大,口气不小。
“结局不管如何,不是想要的结局那就不是终点。”
眼前这人明明没有半分灵力,一身锋芒却压过漫天月色,说话有魄力。谢长燃明知前路茫茫,可他的这句话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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