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我紧了紧握住单肩包背带的手,目光投向窗外,只觉得不寒而栗。
*
考试当天,我甚至没背书包,只带了个手提纸袋,里边儿放了个装着铅笔橡皮的透明笔袋,证件放在钱包,钱包揣进兜里。
慢吞吞地走进东工大考点,即将上五楼的我不得不顺着人流等电梯。濒临超载边缘的电梯先装了十来号人往楼上走,我重新摁下上行的按钮,等这班电梯完成使命再下来接我。
考生们有秩序地在电梯门前排起长队,我漫不经心地往队伍后边儿回望一眼,忽地瞥见一道出挑的身影。
是迹部。
他正拎着提包,一手抄兜,银发打理得一丝不苟。眉角和泪痣微扬起,眸子里带了几分笑意,看着我。
心跳不受控地漏了一拍。
电梯门在身侧打开,本应最优先在里边儿占据角落位置的我却主动退出来,走到队伍最末,排在迹部身后。
我问:“你怎么会来这里?”
他从胸前的口袋摸出准考证,在我眼前挥了挥:“这还用问?”
“你不是……”我用指甲一掐手心,把后半句话咽回肚子里。
他没有贸然戳破我的心事,只重新把准考证收起,淡淡道:“多参加一次考试也不会吃亏。”
早在去年十一月,迹部就已收到了牛津大学的面试通知。一个月后,他赶赴英国,经过连轴转的面试和加试,终于在几天前拿到了牛津的预录取通知书。
这就是迹部景吾,一个凌驾于人世间的天之骄子。不骄矜于家世和财富,对家族和自身的前途,总能保持清醒的头脑悉心规划并付诸努力。
在人后尽人事,才有足够的底力在人前扬眉吐气。
我能清晰地看清自己和迹部之间的差距:他是真贵族,我是灰姑娘。
我认可他,却并不羡慕。我没有追寻星辰大海的欲望,也没有久居人上的意志。
说到底,是我太过小家子气了。
“你想去哪里?”他突然问我。
我诚实地答:“北海道。”
我见他将薄薄的唇角扬起微妙的弧度,以为他又会像过去那样毫不留情地嘲讽我。不料,他只是低低地笑一声,了然中又带了点儿无奈。
“你啊……”
话头简短,也没再继续下去。
降下一楼的电梯门再度打开,我顺着人流挤进舱内,确认目的楼层已被摁下,转眼,发现迹部竟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隔着扇门板的距离,目不转睛地盯着我。
我下意识用手抵住门,焦急地问:“你不上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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