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做尽善事修来的福分吧。
我自己都不懂,我究竟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我看了一眼手机,讽刺的是,当他不再主动找寻我时,我反倒成了不安的那个人。
“我……我该回去了。”仿佛有什么在脑海中成型,我慌乱地后退了几步,我有些害怕会控制不住自己想飞奔向电车站的脚。
挣扎了很久,我躲开直子注视着我的目光,缓缓拨通了迹部的号码。
2.
嘟——
嘟——
嘟——
3.
“喂?”
接起电话时,迹部已经维持着这个低头阅读摊开在膝头的德语原版小说的姿势很久了。德语阅读对他而言是不大费力的,尽管亨利希小说的阅读体验向来都不大愉快,但耗时一小时才翻过三页的阅读速度已经可以算是他有生以来构建人格不完美因素的为数不多的污点之一。
当目光落在密密麻麻的异国文字上时,成像在视网膜上的信息还没来得及处理转化,脑海深处的位置便已被它物占据。越是想将那不合时宜闯进大脑的信息清理出去,它便越是胶着霸占住自己的一席之地。一来二去,饶是迹部景吾,都不禁烦躁得难以维持冷静。
迹部忽然有些想笑,自己现在的模样真是糟糕透了。
他下意识伸出手,任指腹薄薄的茧和粗糙的书页摩擦接触。每当思绪紊乱时,这种与纸页的微妙触感都可使他平静。难以厘清原理,既然这种怪癖不足以破坏他的个人美学,索性保留成自己的众多秘密之一,倒也不算坏事。
身为迹部景吾,对人生最低限度的要求便是,要清楚辨析自己生命中的应当与不应当。
对他而言,比起一件事想不想做,更多思考的应该是能不能做。
正因如此,既然不想活得被动而痛苦,必须从小学会培养因地制宜的价值观。在那个同龄人都在堆积木看画本的年纪,他早就学会骄傲地坐进豪华轿车里,摊开一本古典小说或是算术题。只要记住,胜利能带给他快乐,那么所有能达成赢这一目的的事情,他都会心甘情愿为之。
到底是从哪个环节出现问题了呢?
迹部虚上眼,思绪在红香薰的厚重气息里渐渐融化。
仿佛又回到了那一年的深秋季节,眉目尚且稚嫩的他坐在调节了适宜温度的林肯车内。为了不在校门口的位置太过张扬破坏窥视的目的性——当然,年纪尚幼的他潜意识里是不愿承认这一不够光彩的行为定义的——他特地命令司机将车停在了街对面的窄巷里。
十一月初的天暗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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