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害死了自己的妻子,害死了我的母亲。为了这种男人,哀?何哀之有?”
话虽如此,迹部却敏锐地注意到,她在说这番话时微微颤抖的双肩和几乎要落下泪来的双眼。
天空明光乍现,随即滚过一声巨响。狂风更甚,吹得林涛翻滚,百草四旋,四面山峦仿佛随时可能倾轧下来。风声在天地间低昂,雨声在尘埃间回响,世间万物,摇摇欲坠。
女人静默了许久,轻叹口气,“走吧,都好久不见了,和姐姐去老地方吃晚饭,顺便聊点别的。”
“这件事,你告诉他了么?”
“嗯?”
“虽然你们已经见过面了,但是估计你也没有将父亲的死讯告诉那小子。”
即便迹部没有明言,浅川也知道他口中“那小子”的所指。
“他还小。”
“他只比我晚生十一天,你却总把他当孩子。”迹部嘲讽地轻哼一声,“看来你的确难搞,也难怪那小子狼狈成那样。”
“连爱情都分辨不出,不是孩子是什么?”浅川失笑,“不过明天我可是一大早就要和主办方商量签售会的事,你还想不想和姐姐一起吃饭了?”
“本大爷考虑考虑。”
“这是和长辈说话的态度吗?”
“长辈?”
迹部觉得好笑,却也仅扬了扬嘴角。最后回身望了一眼在风雨中沉默凝固的黑色墓碑,他挑起下颚,跟着女子沿原路折返。即将走出墓园的时候,女子却忽然站住脚,头向右后方微微偏出个角度,支点在鞋尖和鞋跟间交换多次,最终还是向着前方踩了下去,将沉默尽数抛在身后。
2.
同一时分。
东京都。新宿。
乘电梯直达摩天大楼顶层,再沿电梯门口右方的红木复古楼梯向下走半层,是一家风格别致的西班牙餐厅。光线特地打得非常昏暗,为狭窄的空间营造出加倍的逼仄感。灰褐色的石质墙面凸凹不平,除了几幅抽象派油画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古旧的唱片机上正缓缓旋转着一张红黑相间的唱片,bebe的《siempremequedará》,女歌手慵懒的嗓音伴着摇曳的烛光,意境十足。
lamedianaranja,是这家餐厅的名字,意为半个橙子。
“半个橙子,在西班牙人眼中表示心灵的另一半。”角落的位置里,清水悠和将menu推给对面的忍足,“爱人?真讽刺。”
“就算你再不待见我,也请不要这么直白地说出来啊。”忍足有些无奈。
“我不待见你。”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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