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车厅,检票口,所有我待过的地方都被我一寸寸地找了个遍,却还是不见挂坠的踪影。我就像只热锅上的蚂蚁,在人来人往来去匆匆的检票口转了两圈,二话不说就往站台冲,然后不出意外地被工作人员拦了下来。方才下车下的太急,我压根忘了把pt板带在身边,自然就没了无票进站台的理由。
工作人员耐心地与我胶着了半天,温和的态度在我眼中看来却无疑是一种变样的冷暴力。情急之下,我几乎快要对他吼了出来。兴许我满头冷汗双眼发红的样子威慑力十足,当他终于让步并放我进站的时候,我甚至感到自己的牙关都在发颤。
我蹲在地上像十九世纪美国的淘金客那样小心翼翼地寻着那条廉价的坠子,我知道自己现在的模样一定滑稽透了,但却顾不得其他。因为我的脑海已经被他当初为我系上挂坠时温柔而笨拙的样子涨满了。
睹物定思人。若要斩断感情,必要清除爱过的证据。
可我舍不得。
当直子的声音从手机听筒里传出来的时候,我已经精疲力尽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我难过得直想哭,却哭不出来。
“柏木真言你倒是说话啊!”
她吼出声的那一刻,我才终于回过神,声音闷闷地说,“我把藤井第一次送我的礼物弄丢了。”
直子顿时恨铁不成钢,“都多长时间了,你怎么还想着那个王八蛋负心汉啊!有点骨气行不行?”
我下意识想出言反驳,却猛地反应过来,一直以来我只是看不惯雏森的过分主动,至于他们之间是否真的发生了什么,我却并不清楚。
“也许他们只是普通朋友呢?”
“你不会要去找藤井问清楚吧?”
我顿时醍醐灌顶。
挂电话之前,直子的声音还一直响个不停,“真言你给我差不多够了啊,这么狼狈你倒不如分手算了,怎么死都比贱死强啊。”
无疑,我有着争强好胜的本性,说白了就是死要面子。可是少女的心事就像那位朦胧诗人笔下的毒蛇,被狂热注入的痛苦和暗喜赋予了生命。它的毒液会腐蚀人的理智,以至于在旁观者清的事实面前,我还是会选择孤注一掷地为他开脱。
2.
闻名全国的立海大网球社素来要求严苛,即便是暑假期间也要求每周至少三天的训练量。我冲进网球社场地的时候,一个和藤井关系不错的男生用好奇的目光打量了我许久,然后告诉我,藤井在休息室。
在拉开休息室大门前,我一直在努力地酝酿情绪组织语言。可在他被开门声惊动,抬头望向我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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