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克里珀节第二天早上,弥漫着酒香的小镇终于从那股晕淘淘的微醺中醒来。陌生的气味意味着陌生的环境,露比睁眼前下意识先摸帽子,摸完帽子又去摸裙子,还好还好,没有露馅。
最后的记忆停止在举起酒杯的那一刻,再往后就什么都记不清楚了。
她撑着身体坐起来,揉揉干涩的眼皮睁开眼睛。左边阿比盖尔的拳头再往前一点就要贴到她脸上,右边爱丽丝的胳膊肘来势汹汹,莫里斯的腿踩在他弟弟摩尔的肚子上,可怜的摩尔被哥哥踹到墙边与墙壁保持平行……
整个活动中心内横七竖八躺满镇子上的年轻人,就连最内向最不爱说话的家伙也在。艾米丽互相介绍时他全程低着头,她只知道那人的刘海很特别,根本弄不清他究竟长啥样!
公鸡嘶哑凄厉的声音一阵跟着一阵,露比从额头揉到眼睛,把整张脸狠狠揉了一遍才勉强哄好自己——看来昨晚大家都喝醉了,喝醉了好啊,没人会注意她的耳朵和尾巴,就算不小心被谁看见也可以推说酒鬼看花了眼。
鸡还在叫,活动中心内外除了鼾声和呓语似乎只剩下它的噪音,露比彻底清醒,她慢慢从刺刺的厚实地毯上爬起来,压着裙摆小心跨过少年们各种扭曲的睡姿拉开大门。
门外空地上的长桌已经消失不见,连带着餐具也无影无踪。风里带来花香、青草香,以及泥土的气息,节日的小镇仿佛一场幻境,一觉醒来说消失就消失……这世上并不存在能够轻松解决家务事的魔法,所以究竟是谁辛辛苦苦让一切恢复原状?一点也不难猜。
那么一大早镇子上安静得就像没住人也就不奇怪了,换了谁狂欢一夜还得硬撑着打扫卫生,天亮后都爬不起来。
“噢……嘶……昨晚咱们到底从公共厨房顺出来多少酒?琥珀王在上,”微凉的风和公鸡声嘶力竭的叫喊唤醒徜徉于酒香中的少年们,阿比盖尔揉着太阳穴坐起来,爱丽丝和艾米丽同时揉捏眼眶,连翻身的动作都一模一样。莫里斯加大力度踩醒弟弟摩尔,又用力推搡倒在不远处的朋友:“阿德里安,是你把大家搬进来的?”
被他推醒的黑发青年默默摇头,长得能遮住眼睛的刘海随着动作左右甩动,活像某种漂浮在深海中的孤僻生物。
“……我知道,我听到……”爱丽丝闭着眼睛用气音道:“凯瑟琳姐姐过来看了一圈,好多人,还有镇长也来了……”
“啊?”阿比盖尔伸懒腰的胳膊原地僵硬:“他们就这么把门一关回家睡觉去了?好歹叫醒咱们呐,这地上也太硬了,地毯也硬。”
她把泛着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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