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白有些凄清。
我与嗣音闲闲聊着,拾级而去,周围花香扑鼻,绿茵如盖。
直到这时,我才相信,春天终于来了。
远远一棵海棠树下,隐隐约约间,似是站了个人,那人一身红袍白衫,一袭乌发只用一根木簪轻挽于身后。
我心内惶然一惊,步子僵在原地,怎么也踏不出去。
嗣音循着我的目光望去,也惶然一震,杏眸圆睁:“王、王兄!”
她松开挽住我的胳膊,往前奔了几步,近乎失态。
直到那人堪堪转过身来,她的足尖才猛得一顿,我心中那一份惶然与惊喜,也在一瞬间烟消云散。
那不是沈长熹。
甚至与沈长熹有着天壤之别,只是宫中许久不曾见人穿红衣,于是恍惚间,总在看到一袭红衣时,以为是他回来了。
那人打扮气质,皆是文人模样,长相虽也是鹤貌松姿的少年人,却与沈长熹相去甚远。
那人似是察觉到冒犯,便遥遥对我二人一施礼,礼数周全,态度谦恭。
嗣音明显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两手抖落了一下袖口,回身朝我望来。
我与她对上一眼,便抬步朝那树下的男子走去。
直至走到他面前,他才又行了一个礼:“小民拜见太后娘娘,拜见大长公主殿下,娘娘千岁千千岁……”
“不必拘这些虚礼,起来吧。”我懒得听,嗣音也懒得听,便直直打断。
那人起了身来,仍旧恭敬地站着。
“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
“小民是刘公公家的门生,公公说,太后娘娘喜爱海棠,后宫诸人一贯小心看顾着海棠花,只是这几日海棠多生了枝桠,却不知该从何修剪,公公又恐坏了事惹娘娘不悦,这才让我亲自入宫来看看,只是后宫女子多,男子不便打扰,刚巧今日得闲,大多侍女又去了正清门,这才方便些来到后花园,看顾这海棠。”他恭恭敬敬地答了,滴水不漏。
“刘公公是专职后花园花草的人,他都要向你请教,看来你在花草养护的造诣上远胜于他咯?不过他一介宦臣,竟也有门生?”嗣音有些好笑。
“虽是宦臣,但比起普通人,却也算得上天子近臣,既是天子近臣,便是贵人。”
嗣音笑了:“你倒是会说话。”
“你读过书?”我忽然问。
“小民有幸,幼时在浔阳徐家做过几年长随,跟着徐家少爷出入学堂,于学堂外,听过先生讲书,时间久了,便也略识得几个字。”
“先生谦虚了,你这番谈吐,倒不像只略识得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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