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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篁影深深不见君(第3/5页)

如小鸡啄米似的点着桌。

我握着他的手轻轻一捏,又听到我说的话,他打了个激灵,后背这才微微直了些,小心翼翼地回过头,朝我眨了眨眼睛,声音稚气紧张:“母后……”

我放了笔,揉了揉珩儿的脑袋:“今日好好练字,明日允你和你伽释妹妹多玩一会。”

他困乏的脸上一下子精神抖擞。

我无言,回头,让人把窗开了一角,春风拂进,拂开了些浓香,散去些许困意。

堂下跪着御史大夫,我母子二人练了半天的字,他就跪了半天,态度谦恭柔顺,若不是他袖下漏出的一小截拇指正微微发抖,我倒还真觉得他是个沉得住气的。

想来这半晌,他心内已把这一生对我做过的亏心事都想了个遍,却实在与我交情过浅,实不知究竟哪里惹了我的不快,故而此刻心神不安,亦不敢堂堂正正地问一句“不知太后唤微臣所为何事”,反而谦恭地跪着。

我见让他不爽利得差不多了,这才拿起桌上一本奏本。

这是我让人暗查半月后,查到的东西,桩桩件件罗列明了后,写上来的奏本。

我扬手一掷,奏本砸落到他的脚边,又重新握住珩儿的手,继续教他学字:“哀家前些日子发现一桩趣事,民间当真是人才辈出,随手换了一个词,竟就能将一首凄婉的悼词,改成男女缠绵的淫词艳曲,一曲唱来,听得我耳中发腻,叫人细细一查,竟发现这曲子在民间改词改得更叫一个大汗淋漓,哀家再叫人细细一查,竟查到,这曲最早是由爱卿府里传出来的……”

我低着头,握着珩儿的手,写一个“昭”字。

珩儿浅浅打了个哈欠,这会外面的风一吹,困意已消,清明了些许,他墨珠暗转,朝堂下一望,与堂下跪着的人视线浅浅一交,随后抿嘴一笑,有种藏不住心事的狡黠。

小孩哪懂藏什么情绪,他这般一望又一笑,眼里的幸灾乐祸藏也藏不住,便叫那堂下之人背后一凉,登时汗如雨下。

可堂下之人似乎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仍旧口齿伶俐地为自己辩白:“娘娘息怒,是微臣管教不力、御下不严,竟叫府里的腌臜泼才弄出些许风流闲话来,平白污了娘娘耳朵,只是……”

我掀眸:“只是什么?”

“只是,这词本就是那不知道从哪来的糟心烂妇写来寄怀那狗贼的,那狗贼还在世之时,便有不少女子因为那张好皮囊而暗中倾慕于他,哪怕如今他身死,写词怀咏的女子也不在少数,但就算如此,大多也都是存了些呷呢之意,故被改成艳曲唱来侃之,供人茶余饭后谈笑一乐,细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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