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翻涌得厉害。
她分明是带着目的嫁给他的,拿他当一步棋,他却说不介意。
谢听澜心口有什么热热地涌上来,可紧跟着,又有一丝说不清的惶惑冒了出来。
他既已看破,为何还要配合?是当真不在意,还是对这桩婚事也另有打算?
她不知该怎么去问,半晌才挤出一句:“殿下……既知道,为何还……”
萧景桓见她红着眼,递了帕子给她:“你既不愿嫁兄长,兄长便该放手。可前些日子……他根本不肯善罢甘休。你早有预料,无奈之下拿我做个挡箭牌,也是情理之中的。”
谢听澜接了帕子,怔怔看着他。
萧景桓又道:“还有一事,我一直没同你说。兄长做下的那些事,我已一五一十禀报过母后了。母后心里清楚,也心疼你。”
“那少年审下来,口风里漏了一句,说他从广平郡来。我顺着这条线查了查,宋奉十有八九就藏在广平一带。母后便让父皇下旨,把二兄打发去广平郡平叛。明面上是让他将功补过,实则也是让他离你远些,往后他再想纠缠,也没那么容易了。”
谢听澜听了,心下也有几分恍然,难怪这些日子不见萧景行再来纠缠,原是因着去了广平郡。
皇后肯这样护着她,那自然是再好不过的。
萧景桓又思及今日仪节繁冗,她未必顾得上好好吃口东西,问:“饿不饿?”
谢听澜摇头,“眼下没什么胃口。”
“那便少用些。”萧景桓去外间,吩咐人端些吃食来。
不多时,便有丫鬟端着饭菜来,一碟炙豚,一碟脍鲤,一碗葵羹,另有一盘蒸饼,一碗粟饭,一壶蜜水,一一摆在几案上。
谢听澜只勉强用了半碗粟饭,便搁了箸。
萧景桓命人撤去。外头丫鬟应得极快,几乎是话音才落,便进来手脚麻利地将碗碟收走。
萧景桓在榻边脱了外袍,搭在屏风上,又转过身来,伸手去够谢听澜腰间系带。
她几乎是本能地往后缩了缩,他察觉了,手上一顿,道:“只脱礼服。你若累了,就先歇着。”
他解下她的喜服外袍,又替她除珠冠,不经意蹭过她耳廓。
谢听澜垂着眼,只觉脸颊发烫。
萧景桓恐她不惯,唤素弦、浣尘等入侍梳洗。谢正清与崔若华亦虑女儿不适,将蘅芜院丫鬟婆子尽数陪嫁。
素弦、浣尘进来,待热水备妥,便扶谢听澜入了净室。
净室位于西北角,从寝室西北隅开一扇小门进入,为单扇木门,髹漆,高约五尺,门槛略高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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