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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心鳞发光(第1/4页)

一线天入口的石壁还是走时那副样子,火把灰印从离地三尺处斜着往上,黑乎乎一道。陆九喧侧身挤进窄道时,右手断剑的剑尖在石壁上蹭了一下,刮出一道白痕,碎石屑落在靴面上,他没去拍。阿依跟在后面,怀里断骨和铜环又碰了一声,这次比上次脆,像干透的竹节被捏了一下。石壁渗水比走时多了,水痕从两侧往中间汇,在脚底浅槽里积成一道细流,靴底踩过去,水花溅到裤腿上,留下深色湿印。

铜镜还在。嵌在窄道尽头那面石壁上,镜框两条蛇纹在暗光里泛着铜绿,蛇头相抵处有一道细缝,比头发丝还窄,从镜顶往下延伸了半寸。赵小婉还坐在石台上,但姿势变了,背靠着石壁,双腿蜷在身前,两只手抱着膝盖。额心的青铜鳞片亮得刺眼,光不再是渗出来的,是往外涌的,青白色光柱照在对面石壁上,映出鳞片边缘的纹路,一圈套一圈,像被砸裂的冰面。她整张脸被光照得发白,嘴唇干裂起皮,嘴角有一道干了的血痕,从唇缝斜着拉到下巴,细得像蛛丝。

毒娘子蹲在她面前,鬼面花花瓣已经用完了,指缝里只剩花梗,梗口渗出的汁液凝成一小滴,挂在指尖没落。她听见脚步声,偏过头,眼睛先看陆九喧的断剑,再看他左手。陆九喧左手垂在身侧,五指张开又攥紧,指节咔了一声。

“鳞片在吸她的血。”毒娘子站起来,膝盖响了一下,她用手撑了一下石台边缘,指腹在石面上留下一个湿印。“鬼面花汁液浇上去,鳞片把汁液吃了,又把血吐出来。这鳞片是活的。”她从袖口抽出骨针,针尖上还沾着干了的汁液,黑褐色,像锈。“你们在潭底看见什么了?”

“九盏灯,一扇门。”陆九喧停在石台三步外,断剑换到左手,右手抽出桃木法剑,剑尖点地,在石面上划了一道浅痕。“门上刻着哀牢古国全图,地宫中心是个问号。独脚五郎君说哀牢之心在一线天铜镜背后。”

毒娘子没接话。她低头看赵小婉额心的鳞片,光柱照在她脸上,皱纹沟壑被填平,显出一种不正常的年轻。她伸出手,拇指按在鳞片边缘,光从她指缝间漏出来,照得她手背上的血管像铜丝。她按了三息,松开,拇指上沾了一层青白色粉末,她用食指搓了搓,粉末落在石台上,亮了一下,灭了。

“鳞片在传话。”毒娘子退后一步,背撞上石壁,石壁渗水打湿了她后肩,布料贴在皮肤上,显出一块深色。“它把赵四留的话刻在鳞片里了。赵小婉的血是墨,鬼面花汁是引子。”

赵小婉抬起头。她眼睛睁着,但瞳孔是散的,像看着什么在很远的地方。她右手从膝盖上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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