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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第1/4页)

季青砚不曾说话,只端了酒碰裴烬的杯,他不食肉,就着碟中香菽下酒。

裴烬歪在舟壁,长腿恣意懒支,睨着远处水波问:“寻来此处是有急务?”

“非也。”事也不急,季青砚暂不提,只道,“柏煊说你练了两个时辰的功夫,陈督都看出你招式满是戾气,猜你心绪不佳。怎可如此,莫教军中心腹担忧。”

“我知道。”裴烬饮尽杯中酒,“我明日就回宫。”

季青砚点头,声色宁静:“主君者,主率万军。履先,你非常人,常人可以为心事烦忧,但主君不可。”

烛灯照亮裴烬眸底的愧色。

季青砚:“有什么事可同我说。”

裴烬沉默一瞬,还真的将心中那团无法驱散的沉重用言语道出,反正这是他最信赖的兄弟。

“我以前还真以为自己叫裴硕,叫硕儿。我阿娘都这么叫我。”

“子让,你可知乡间野鸭幼年时是不会飞的。我常坐河边,看见母鸭领一群雏子过河,水流将其中一只冲散,母鸭继续领着一群雏儿过岸。我以为她放弃那只被水流冲远的雏子了,但她折返下游,领着她那只冲散的雏子,教她学会振翅,回到岸上。”

野禽尚识亲伦之情,为什么他的阿娘没有?

“那天我真高兴,回到家中,我阿娘还是冷眼看我。我总想不是我的错,是我父之过。”

是他阿爹的错,是因为阿爹有了新妇,是因为阿爹上了青楼,是阿爹不忠之过。裴烬那时便想,他爹若能像谢毅的爹一样,只忠于妻子,或是像邻里柳儒生那般衷一于发妻,婉拒那些倾慕其皮相、上赶着当妾的女子,他的阿娘是不是就会待他好一点?

所以裴烬想,他不要有妾有平妻,他只想娶一妻,忠于他的妻,爱护他们的子嗣。这样他的后代就不会像他那样活在惶恐,自责,害怕,又被抛弃的童年里。

“自然不是你的错,是你阿父之过。”季青砚皱起眉,有些话欲言又止。

裴烬看出来:“有何故之豫,老子还怕你以话伤人?说罢。”

季青砚斟酌道:“你可曾想过,你阿娘的来处?”

裴烬眼眸微眯,嗓音低沉:“我问过,她不曾告诉我。”

“我的意思是你阿娘也许并非你阿父以媒妁之言聘娶之妻。”

裴烬眸光深邃。

他当然想过。

自七岁那年士兵打到县里,他爹领着一帮绿林汉抛妻弃子逃亡后,他把家中武器全拴在裤腰上,牵着阿娘趁夜奔命。

那夜,阿娘跑得格外快,素来没有出过远门、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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