园边缘的窝棚里挤满了衣不蔽体的领民。他们手脚生疮,抱在一起抵御寒冷。
意识升上高空,你又越过宅邸的土墙,俯瞰沿途被积雪掩埋的田地,以及倒毙在村道和荒野上的农人。
而这些走投无路的人,就在贵人授意下,让自己稚嫩的孩子和瘦弱的妻子,流向宿傩的餐桌。
结界就是你的眼睛。无论走到哪里,你都会将它铺展开来。因此,即使病得无法起身,你对这一切依然心知肚明。
一夜之后,宿傩睁开眼,先看到埋在被子里那张青丝散乱的脸。
你的身体在本能驱使下,死死抱住了他劲瘦的腰,脸埋在他的胸口,双腿也挤进他的大腿之间。宿傩伸手拨开你的头发,捏起那沉睡的脸。
“非要找死的家伙。”他嗤笑一声,“你的身体倒是不想死,还知道自己找暖和地儿。”
似乎是察觉到手的温度,睡梦中的你用力转过头,把脸埋在宿傩宽大又粗糙的掌心,小猫一样轻轻磨蹭。
“哈,喜欢吗?”
宿傩的声音在胸膛里震动,他另一只手覆上你的后脑,只需稍稍收拢五指,就把你从怀中拽离。
他眯起四只眼睛低语:“你对我原来是这样的态度?”
显然他对你的表现是不满的,抓着你头的手指逐渐加力,连颈椎都发出不堪其负的声音。
你被疼痛从睡梦中惊醒,缓慢睁开迷蒙的双眼。
男人恶意的笑容,汇集两个人体温的被褥,扼在脑后的手掌,一并映入视野。
结界师普遍是比其他咒术师脆弱的,因为他们的咒力大部分都外放在结界里,无法保护身体。
所以你能肯定,只要宿傩再稍微用力,自己的头颅会在下一刻脑浆迸出。
“……要杀了我吗?”你嘴角已经弯起,可空洞双眼中却毫无笑意,“我不会反抗的。”
“哈,怎么可能?杀了你就可惜了。”
宿傩的声音和手上的力道一瞬间松了,任由你重新伏回他的胸口,“睡吧,继续养着。等到你能跟上我和里梅,我再动身。”
你贴在他胸前,安静听着那阵规律而有力的心跳,呼吸间是彼此的体温、汗水和熏香,你重新闭上双眼,很快又沉入梦乡。
千年后你已经明白,宿傩为什么能容忍你的无视和弱小。
结界师本体的脆弱,是换取强大结界的束缚之一。只要你仍然有被摧毁的价值,你这个累赘就可以被保留。
但宿傩也能感受到,即使最致命的头颅被握在他掌中,你的身体也不曾紧绷片刻。
他向你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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