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群玉睁眼第一件事,是判断自己在哪间屋子里。
并非谢公子的别院,也不是中途借宿的客栈,更不是哪间破庙。
她掀开罗帐,看见屋内案上瓷瓶斜插几束新采的花,金黄素白交织,幽香阵阵。
墙上挂有小幅墨梅书画,用纸比起谢家别院的描金织锦并不名贵,笔迹随性写意,有一番清雅闲趣。
总而言之,就是比山野客栈舒适许多,但又没谢家那么奢靡。
她探头探脑转了转,闻到一股藏在花香之下的草药味。
并不难闻。
可是慕群玉之前在药味里泡了一月有余,心理阴影不小,差点忍不住下床逃跑。
她做的第二件事就是找宁越。
“师兄?”
慕群玉喊,开口才发现自己哑了,嗓子里磨着一层沙,说话都跑调。
“慕姑娘醒了。”
门外有人说话,是个年轻男子的声音,可并不是宁越。
不光是音色不像,宁越也不会这么喊她。
慕群玉将心提到了嗓子眼。
“茯苓,快去。”
被称作茯苓的人应了声“是”,推门进来。
茯苓将手中汤药放下,掀起罗帷固定在架上,又去取了温水,把帕子浸湿,捧着过来,要服侍慕群玉净面。
慕群玉一看来人是个小丫鬟,暂时按住不动,等着人家介绍自己。
不过茯苓与小荷不一样,做事仅仅只是做事,手脚麻利,并不刻意和她套近乎。
慕群玉默了片刻,确认自己身体并无不适,对方也没有攻击的意思,一眨眼流程都快到帮她换衣服了,赶紧举手说自己来。
她还是不太习惯被别人照顾,特别涉及到贴身物件。
人还是要保持一点边界感嘛!
就算身体还软绵绵的,手臂稍微一抬都酸,慕群玉也依旧坚持自己更衣。
一般来说大家诧异之余不会有什么不愿意,毕竟摸鱼是打工人的天性。
当初小荷除了每天给谢公子说好话,端茶送饭下毒之余,并没有什么其他的活儿要做。
茯苓和小荷一样选择了同意。
茯苓送来的衣裙是一套青绿襦裙罩银白半臂,部件有点多。
慕群玉尽量快速地换好衣服,不动声色地挥一挥酸胀的手臂,走出房门。
抬眼一扫,屋外院中一片碧色,她这身可以完美融入围着屋子种的翠竹了。
方才说话的男子在廊下负手而立,容貌清俊神色淡淡,要不是年纪尚轻,很有一种世外高人的风范。
就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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