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不置可否,仿佛事不关己。
叶忆容离开江陵寺的最后一日,寺内高僧静舒法师邀他夜间讲禅,隔日,送叶忆容离去时,曾说怪话。
“文惠,”静舒法师喊的是叶忆容的俗名,“你有一命定孽缘,与其世世纠葛,此生若你有心回头,便是最后一世。”
当日漫天阴雨,叶忆容身穿俗世衣衫,站在台阶下,抬头看着静舒,大抵是还俗之日,眉眼之间也有了情绪波动:“命定孽缘?”
“休恋逝水,早悟兰因,文惠,切勿执迷。”
叶忆容心觉可笑。
“法师放心,世人在我眼中皆如朽木,我定不会有此孽缘。”
*
“那待你孝期一过,便将好事定下来。”祖母的声音牵扯回叶忆容的思绪。
娶谁都一样,只要对仕途有所助力,叶忆容此人,仅有让女子独守空房,满心空寂的本事。
他生性凉薄,哪怕是生母在远方自缢而死,也没能要他撼动半分心神。
无心无情的凉薄公子,生性便对任何人毫不在意。
拜别祖母,事情半定了下来,老太太高兴非常,因王家世代簪缨,又是贵姓氏族,这是门极好的姻缘。
叶忆容回颂香馆。
路上细雨绵绵,叶忆容并没有撑伞,他喜爱这细雨连绵淋在身体发肤的滋味。
途经莲花池,他指尖随手拨着长到岸边的莲花,手一攥,便将花攥烂了,花瓣落了满地,清香溢了满手。
他不喜这莲花池,府内莲花池的年岁比老太太更大,在这所府邸经过不知几世轮回,每代常有奴仆或主子,跳入莲花池中自尽而死。
大抵是人的养分,才养得这满池莲花经久不衰,艳丽非常,这些莲花吃了人的血肉,遍布着阴森的死气。
叶忆容苍白的手心里满是清香花汁,不知为何,想起昨夜,那张鲜明灵动的眼睛来。
她说他虚弱。
叶忆容自幼有病,厌恶这与他相同,阴气森森又诡异妖冶的莲花池,更厌恶那张忽然出现,与整座叶府毫无关联的,生机灵动的脸。
他攥烂了莲花瓣,淋得满身潮湿,回到颂香馆,并未唤人。
叶忆容虽有弱症,却并不喜奴仆随时伺候在身边,卧房更是从不许人接近。
他孤身一人进门,下意识转过头,便望见一抹清亮的翠青。
小娘子在门口的木椅上坐着睡着了,她穿着身翠青色的衣裙,因淋过雨的缘故,衣衫与墨发都些微潮湿,瘦瘦小小一张脸,睡得猫儿般安逸。
一股香味散开,叶忆容不知怎会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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