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姝窈看着二人头顶几乎凝成实质的黑黄浊气,心中没有半点怜悯。
他们以为她当真草包。
以为拿到银子后,仍可以像过去一样转手送给秦氏,再从中捞一笔。
可这两只木匣中的银票,每一张都做了记号。
只要他们敢带出去,无论送往何处,玄风的人都会顺藤摸瓜,将剩下的暗线全部挖出来。
“绑了。”
沈姝窈轻轻吐出两个字。
护院立刻上前。
郑福惊慌挣扎:“姑娘!小的为沈家做事多年,您不能这样对我!”
“为沈家做事?”
沈姝窈冷笑:“你吃我的,拿我的,还把我母亲的产业搬去养秦家。”
“我没把你送官,已经算仁慈。”
她看向玄风:“搜他们的住处和铺面,银钱、货物、账册,一样都不能少。”
“是。”
玄风让人将二人拖了下去。
花厅终于安静。
剩下十名掌柜再看沈姝窈时,眼中已没有方才的轻视。
严掌柜怔怔看着她。
“姑娘早就知道?”
“知道一点。”
沈姝窈走下主位,亲手将老人扶起:“严叔方才肯站出来,我会记得。”
严掌柜眼眶微红。
他是商蘅当年亲自提拔的人。
先夫人死后,他不是没想过提醒大小姐。可每次求见,都被秦氏的人拦下。时间久了,他只能守住自己手里那间铺子,眼睁睁看着其他产业被一点点掏空。
如今看着沈姝窈清醒果决的模样,他恍惚间竟像又看见了当年的商蘅。
“姑娘长大了。”
沈姝窈心头一酸。
“是我醒得太晚。”
“不晚。”
严掌柜抹了抹眼角:“只要醒了,便不晚。”
沈姝窈点头。
她转身看向其余掌柜。
“我不懂经营,也不会看账。”
众人一愣。
没人想到她会当众承认。
沈姝窈却不觉得丢人。
“但我可以学。”
“从今日起,每间铺子的账目每十日送来一次。货物进出、掌柜用人、银钱往来,全都要有凭证。”
“愿意留下的,我不会亏待。”
“想欺我不懂,继续做手脚的……”
她看了一眼被拖走的两人,轻轻一笑。
“他们便是下场。”
众人齐齐行礼:“谨遵姑娘吩咐。”
掌柜们离开后,沈姝窈像被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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