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他的话,几人陷入一瞬间的安静,苏苡视线定在刻着“任之宜之墓”的碑上,仿佛隔着厚土与她遥遥相望,整件事里,最无辜的是她,最委屈的是她,最大义凛然付诸一切的也是她。
苏苡低头垂眸,地面上铺着厚厚的枯叶,不知是积了多久的,一层叠着一层,眼底的惋惜几乎要溢出来,她微微抿唇,再抬起头时,脸上已经看不出情绪。
她问道:“你小妹当年搜集的证据你还记得多少?”
任途怔愣一瞬,没反应过来:“什么?”
“李守朴以权谋私、贪污受贿、贩卖私盐的证据,你还记得多少?”苏苡重复道,甚至怕任途还不明白,贴心的将罪名一一罗列出来。
岑寂目光一眨不眨盯着苏苡的身影,眼底的欣赏快要凝为实质,唇角微不可查的扬了扬,语气温和:“你怀疑这件事还没完?”
苏苡颔首,缓缓解释道:“嗯。李守朴所犯律条皆是为财,以权谋私、贪污受贿可以说是为了自己,但他一个县令敢如此肆无忌惮贩卖私盐,上面必定有人。任途能这般轻易将他扳倒,原因有两个,其一是李守朴已经丧失了利用价值,出手保他所付出的要远比他带来的多得多,其二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我们一路能这么顺利找到任途,是因为幕后之人的目的就是为了让这件事暴露在我们眼前。”
“这么说,杨淳背后的人和当初在暗地里帮任途的是同一人?”叶未晞道。
“嗯,很大概率是同一个人。”苏苡肯定道。
几人的对话听得任途迷迷糊糊,他蹙眉道:“可五年前我和杨淳一直都是走的山林,路上从未与人有过交集,证据也是百般曲折才递上去的,未见过有人帮忙啊。”
绯桃语气淡淡:“官场上的人,个个精得跟猴一样,怎么可能现身让人抓着把柄。若没有人帮你,在证据递上去的那一刻,先死的不是李守朴,而是你。”
任途攥紧手中的布巾:“那现在……”
苏苡看向他,眼神里透着安抚,从容道:“你不必担心,虽说此事背后有人谋划,但事情既已摆到了眼前,世子是定然不会坐视不理的。”
岑寂眉头微挑,眸光定定落在苏苡身上,眼尾微微弯起,目光柔和带着笑意,十分配合的重复道,还特意将最后几个字咬重了些,“是啊,我是定然不会坐视不理的。”
苏苡无视他的咬文嚼字,继续朝任途说道:“听到了吧?你只需要将你记得的都告诉我们,其他的一律不用管。”
叶未晞一脸见鬼地把岑寂从上到下来来回回扫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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