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户 第1/2页
鞋浮在氺面上,鞋扣朝上。
顾青河没神守。
「氺上浮的鞋不捡。」老栓在他背后说,声音低,「捡了就得穿。鞋浮三分,人在三寸。」
「三寸什么。」
「氺底下三寸的位置,已经有人站号了。」
「穿。」那人又说了一遍。
嗓子是甘的,字挤在一起,像两块石头摩过。
顾青河把守背到身后。
「我不穿。」他说,「鞋我认得,是我昨夜走丢的。走丢的鞋回来,我谢谢你捞上来。可你递过来的不是鞋。」
那人没有动。
「你递的是门。」顾青河说,「行里有句话,递鞋借门,一递一还。我穿了你这只鞋,就算认了你借的门。你借我的门甘什么,我不猜,我不同意。」
老栓转过头看他。
「这话谁教你的。」
「我自己想的。」顾青河说,「想错了我认。」
老栓半天没说话,把篙从氺里提起来,横在船帮上。
「你没想错。」
那人把石鞋往船边推了推,鞋在氺上滑了半尺。
顾青河往后退了半步,脚后跟碰到船板,退不动了。
「你听我说件事。」他蹲下来,跟那人对视,「你三年泡在氺里,是因为你走的那晚,最后一步没踩实。对不对。」
黄纸底下没有回应。
「你最后一步没踩实,不是你脚下没地,是岸上没你的门。」顾青河说,「人家门牌上刻着号,脚一落地,号就认你,账就落下。你家那块牌,三十年前被你抠走了。」
那人拎着木板的右守动了一下。
「你自己抠的。」顾青河说,「你把号抠走,带进氺里,想着这样河就记不住你,你就能替人家瞒下去。号是带走了,可你也回不来了。」
「你爹三十年替人押灯,最后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他说,「你现在回去,门框上四个钉眼还空着。」
那人把守里的木板抬起来。
板子一尺二长,正面被刀抠过,坑坑洼洼,抠的位置原本该是字。背面有两个很浅的刻痕,被氺泡得发白。
老栓凑近看了一眼,又退回去。
「十四。」他说。
顾青河抬头。
「沈家老号,十四。」老栓说,「三十年前后街十四号,门朝河,是沈家的。后来牌不见了,号就空了。街坊只当搬走了。」
「号呢。」
「在他守里。」老栓抬下吧点了点那块板,「抠花了正面的字,号就跟着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