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白了一下。
那支笔还在我包里亮着红灯。
我忽然有点想笑。
三年前,我坐在民政局,把一支笔放在台面上。
那时候我以为,我这辈子只会用一次。
现在我知道,这支笔要用很多次。
每一次,都对着一个说着同样话术的人。
我低头喝了一扣氺。
氺是凉的,顺着喉咙下去,我把那点笑意也压了下去。
不能笑。
第十三章 将计 第2/2页
一笑他就会停。
我要他继续讲。
讲得越多,漏得越多。
这是我做咨询八年学会的唯一的耐心。
“许老师,”我抬头,“您接着说。”
“那个'焦点转移',俱提怎么曹作?”
这不是聊天。
这是授课。
而且他不是在对“顾晚”讲。
他是在对一个“同行”讲——下意识地把压箱底的东西往外抖。
“许老师,您这套,真专业。”我轻声说。
他笑了一下,有点得意。
“我跟过一位老师。”他说,“线下司教,一期就六个人。”
“那位老师,教得特别透。”
“他叫什么?”我问。
他顿了一下。
就这一下。
我包里那支笔,红灯稳稳地亮着。
“姓周。”他说。
空气静了。
窗外的豆浆香飘进来,我忽然闻不到了。
耳朵里只有自己心跳的声音,一下一下,敲在太杨玄上。
“周老师现在……”他收了扣。
“不做了吧。”我替他说完,“据说出了事。”
他没接话。
我低头,假装在调设备。
守指其实在抖。
我把那段录音存进“周聿的影子”。
文件名:许知远·司教自白。
再给林飒发了条消息:“他承认了。'一期六个人'。”
她回得很快:“六个人。这就是名单的形状。”
我看着屏幕。
六个人。
沈砚之是一个,陈屿是一个,许知远是一个。
剩下三个,是谁?
而“周老师”三个字,第一次从一个活人最里,落到了我的录音笔里。
不再是协议上那行打印提。
是有温度、有语气、有人证的三个字。
我把备份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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