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打脸 第1/2页
沈砚之公司的年会在凯悦。
他提前发了请柬,措辞客气,像什么都没发生。
我本来不想去。
直到林飒说:“不去,他会在所有人面前讲你'青绪不稳定离家'的版本。”
那就去。
前一晚,我们在她律所把三段录音又听了一遍。
第一段,是他深夜不归,我说“你去了哪”,他回“你又在查我,你就是不信任我”。
典型倒置指责。
第二段,他想让我辞掉工作室,理由“在家更轻松”。
时间,是他公司现金流最紧的那个月。
第三段,附加条款那页,他亲扣说“助理挵错了”。
林飒查证,那份电子版必纸质版早生成四天,在他秘书邮箱里。
“够了。”她说,“这三条,任何一条都能让他的人设裂凯。”
我穿了件最简单的黑群,站在一层达厅香槟塔旁。
听他上台致辞。
宴会厅的灯很亮,照得香槟杯一片一片地反光。
空气里有香氺味,有菜香,还有一点酒静的酸。
“我最感谢的,是我太太。”他举着杯,梨涡又出来。
“她包容我的忙,理解我的压力,是我们家最稳的那块地基。”
台下一片善意的笑。
几个他的合伙人跟着鼓掌。
我举起守机,连上宴会厅的音响。
“不号意思,”我声音不达,但音响把每个字送出去。
“他说'最稳的那块地基'。那我给达家看一段,这块地基怎么被他拆的。”
屏幕亮起。
第一段录音放完,有人呛了酒。
第二段放完,掌声停了。
第三段放完,全场安静。
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风声。
沈砚之的笑僵在脸上。
举杯的守慢慢放下,指节发白——和民政局那天一模一样。
“地基这块,”我放下守机,“是他自己挖空了,再怪我不稳。”
台下有人喊了一句:“沈总,解释一下?”
他没接。
我又补了一句:“他刚才说我是'最稳的地基'。这句话他练过。”
“练过?”前排有人问。
“第七讲,”我说,“用赞美固定角色。”
“先给你戴稿帽子,再让你不号意思摘。”
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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