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如同噩梦般的景象,可门铃再次响起来,利亚特满怀希望地走到门前,他以为是父亲回心转意了,当他打开门的那一霎,外面站着的是赌场的人。
他们将合同塞进他的怀里,告诉他房子已经被他的父亲抵押出去了,利亚特被扫地出门,他这才知道父亲抢钱是为了赌博,他走在雨里,已然不知道嘴里尝到的咸涩滋味是泪水还是雨水,宿舍的钱他很早就付不起了,利亚特谎称是他打算出去住,实际上这几天他一直偷偷地躲在冰球馆睡觉,原本以为回家能睡一个安稳觉,现在连家也没有了。
利亚特在一个垃圾桶旁慢慢蹲下,脑袋疼的仿佛要裂开了一样,他碰了碰自己的额头,一片滚烫,大概是发烧了,但现在他的口袋里没有一分钱,连退烧药也买不了,他只能强撑着挪移到一个屋檐下,湿漉漉的金发遮住了他的眼睛,利亚特感觉自己浑身发冷,他将自己团成一团,心里想着只要熬过今晚就好了,明天一定会好起来的。
…………………
同一个街区里,周洲抱着礼物盒失魂落魄地走在街上,雨水淅淅沥沥地打在伞面上。
一直以来在外漂泊的孤独,父母对于他放弃金融选择美术的不理解,学业上的巨大压力,社交上的不断出丑,精心送出的礼物被当做假货……这些压抑的情绪终于在这一刻反扑。
他拼命忍住自己眼眶里的泪水,可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颗往下掉。
周洲死死地低着头,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的眼泪,他走到垃圾桶旁边,将表连带着礼物盒全都扔进了垃圾桶。
利亚特这种人根本不缺礼物,或许对方甚至不记得自己昨天送给他的画,现在那些画应该和表一样孤零零地躺在垃圾桶里了。
周洲下决心不会再让自己落入这样的尴尬处境,他擦掉自己的眼泪,转身的时候,迷迷糊糊地看到不远处靠在屋檐下,有一个很像利亚特的背影。
可怎么会是利亚特呢,利亚特应该永远在聚光灯下被众星捧月,而不是坐在污水堆里,恹恹地靠在柱子旁。
周洲慢慢地走近,才看到那的确是利亚特,男人似乎是病的很厉害,脸上没一点血色,嘴唇洇这一点水光,利亚特微微张着口,急促地喘息,热气在冰冷的空气里凝成一小团一小团的白雾,那件白衬衫也被水沾湿牢牢地黏在身上,勾勒出底下漂亮的身材线条,布料变得半透明,隐约透出皮肤被高热蒸出的,一层薄薄的粉,利亚特大概也是烧的模糊了,他胡乱地抬手抹了把脸,动作带着点孩子气的烦躁,湿漉漉的金发被胡乱地向后拢去,几缕不听话的发丝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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