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抢先开口。
“我实话实说怎么了?”男人发出声不屑的嗤笑,呸了口带血的唾沫,“梁仞除了会投胎还有什么本事,要不是我爸一时失察,政府的项目会便宜他?”
“我就不明白了,你是条狗吗这么死心塌地你看人家搭理你吗?”
他不怀好意地盯住邬彻越发阴沉的脸色,从被激起的愠怒里尝到甜头,语气更加讽刺。
“啊,我想起来了,”
“你半年前被赶出国的时候,梁仞好像也没替你求情吧。”
砰——
桌脚刮蹭地面的尖锐声响截断了所有言语。
邬彻起身的速度很快,整个桌面都被他撞得往前滑行半截,圆珠笔咕噜两声滚落在地,装着凉白开的纸杯也应声倒下,在暗红的漆木上晕出大片水渍。
民警慌忙去拦,却刚好被他抓住肩窝关节的位置往下按,不得不坐回原处,一瞬间叫大半个身体都给麻痹了。
邬彻隔着并不宽的调解桌迅速揪住男人的衣领,像提溜小鸡崽似地将他强硬往上拽,将其整个人不上不下地卡在桌沿。
“你、你干什么,警察同志——”男人瞳孔骤缩,手指抠住他的虎口想要掰开挣脱。
“不是挺能说的吗?”
两张脸离得很近,唇齿间说话带出的气流像是锋利的刀片,冰冷而尖锐地一寸寸割在脸上。
邬彻狭着眼,将嗓音压得极低,低到只有两人能听见:“再说一遍我听听?”
气音里裹挟着似有似无的笑意,像是当头泼下的冷水,瞬间浇灭了男人嚣张的表情。
他的面部肌肉僵硬绷紧着,只剩下嘴唇翕动,嗫嚅出几个听不清的音节。
“邬彻!”民警终于从麻痹的关节里缓过神,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喊道,“放手!这里是派出所!”
可邬彻置若罔闻,稍稍侧过头,得寸进尺地将嘴唇贴住男人的耳朵,慢悠悠吐出呢喃一样的气音:“你该庆幸这里是派出所。”
等余光瞥见民警马上就要掏出执法棍,他才松开衣领坐回原位,双臂举起,歪了歪头,作出一个表示无辜的投降手势:“我可没打他。”
咔哒——
话音刚落,调解室的门就被推开。
怒气上头的民警闻声看过去,随即露出个如释重负的表情,向来人点头示意:“梁总。”
站在门口的男人面无表情,明明未置一词,周遭的温度却骤然降至冰点。
梁仞本来是在机场接邬彻的。可谁知等了半小时也没见到人影,还是接通公安的电话,才知道他在航班上跟人发生争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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