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留下的。”
闻言谢回舟瞬间有了底气,眼泪不掉了鼻涕不流了,豁然起身:“我没有。”
步青妩道:“我承认,前段时间确实想走,但我现在不想了。”
伏厌那只耳坠还在发间荡漾,擦过脖颈勾起一阵瘙痒,他看着宁鹤那张白到透光的脸,低声道:“我没想过。”
从前没想过走,那日在宁鹤的阵法中感受到自己的灵力后,更是一定要留。
这一切的一切都同宁首席的想象背道而驰。
宁鹤头疼。
宁鹤头好疼。
他深深闭眼,手一挥:“去去去,都去干自己的事。”
*
瞧着榻上一言不发的人,田轻竹失笑:“这是缘分。”
宁鹤嫌弃地看着衣服上映出的两个窟窿一张嘴,冷声道:“这是报应。”
她撩开男人后颈的白发,抬手起针:“孤雁说这三人乃本次试炼头三名,是实打实的好苗子。”
“也就你这般不待见。”
宁鹤闷哼一声,额角溢出细细的汗珠,哑声道:“我瞧着倒像几只闹腾的笨小狗。”
“而且论天资,谁能比得上——”
他一顿,剩下半截话咽了回去。田轻竹撩开眼帘,掏出帕子擦去他额角的汗,装作没听见继续道:“我还是那句话,他们既然愿意留下,便是与你有缘。”
“况且。”她颇为幸灾乐祸地笑出声,“他们不愿走,你也拿他们没办法。”
“我真是要告诉孤雁这个好消息,他知道了怕是要高兴得放两挂鞭炮。”
宁鹤微微抿嘴,思索片刻又道:“当年周寻是待了三个月走的。”言下之意就是眼下情况并未下定论,现在哭得要死要活不肯走日后恨不得御剑跑也说不准。
田轻竹取下针,淡声提醒:“我当年带他走的时候他可没哭成这样。”
宁鹤:……
他又看了看衣摆的两个窟窿一张嘴。
田轻竹前脚刚走门扉便又被叩响,鬼鬼祟祟冒出两个脑袋和一道黑色鬼影。
宁鹤心说方才应当让田轻竹给他瞧瞧脑袋,怎么看见这三人脑袋就隐隐作痛,他没好气道:“都杵门口做什么?还不进来?”
步青妩笑得十分谄媚:“师兄今日真是光彩照人。”
“哦,我从前很丑。”
谢回舟眼尾还是个红的,嘴里的马屁拍得却十分顺溜:“非也,师兄容色每日都更上一层楼。”
宁鹤斜他一眼,把身上的外袍脱下扔出去,谢回舟下意识往边上躲,那件绛紫色袍子便直直盖在了伏厌脑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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