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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第1/5页)

洁白的袍角沾染点点血迹,一向爱干净的人却力不暇及。宁鹤捂着嘴闷咳,咳一声便带出一口血,猩红淅淅沥沥淹没指缝又滴滴答答坠到地面,活像冬日盛开的朵朵红梅。

他痛得有些神志不清,一汪春水的眸子泛起薄薄的雾气。长直的睫毛湿成一绺一绺,在眼尾凝成一滴晶莹的水珠顺着脸颊滑落,擦过脖颈的痣没入衣领。

眼前的景色开始显现重影,仿佛拢上厚厚的纱,什么都瞧不真切。

意识朦胧间开门的吱嘎声突兀响起,划破沉闷的寂静,月色倾泻而下,撒下满堂星子。

宁鹤勉强拨开半分清明,抬眸望去,瞳孔好一会才聚焦,辨认出眼前的人。

来人一袭绿衣,个头还没步青妩高,满头青丝扎成了双垂髻更显幼态,瞧着像谁家的小妹妹,可开口却是丝毫不客气:“宁鹤,你要死啊。”

宁鹤气若游丝:“劳驾,扶我一把。”

“我还以为你多能耐呢,回来哇哇吐一地血心里特舒服是不是?”

“田首席,你再不帮帮我,我大抵真要流血过多而死了。”

田轻竹扔下背后的药篓子,骂骂咧咧过去搀人。她个头不到宁鹤胸口,却毫不费力将人架到了软榻上。手指往脉上一掐,感受到乱如打结毛线的脉搏又开始生气:“阵修院要办丧席了尹孤雁怎么没通知我?”

她拆开腰间的小包用灵力起针,快准狠扎入后颈穴位,嘴巴上也没闲着:“若不是我采药归来碰见江拂柳,他给我提了一嘴你就等死吧你。”

感受到体内横冲直撞的灵力缓缓归于平静,宁鹤终于又有了几分说话的力气:“我是病人,你就不能少说两句吗。”

“不遵医嘱的病人就该打。”

“那你打死我。”

这破罐子破摔的态度看得田首席火冒三丈,脸上戴着的面纱被鼻腔喷出的气吹得呼呼飞。宁鹤还有心力同她开玩笑:“哪里刮这么大的风?”

田轻竹掉头就走。

宁鹤没有起身追,一来他浑身发软站不起来,二来……他知道田轻竹没有走。

果不其然,没一会田首席又折返回来。她打了一盆冒着热气的水,拧了个帕子擦宁鹤脸上的血,擦完又十分熟练地抬起他的手,一根一根拭去指间的红。

宁鹤眼眸轻阖,软绵绵垂着脑袋任由她动作。

收拾干净后她又迈着小碎步来来回回收拾地上的血迹,最后吧嗒吧嗒地端来煎好的药,没好气道:“喝。”

宁鹤用勺子搅了搅,忍不住皱眉道:“你是不是故意报复我,好难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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