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把你亲戚的电话号码告诉我,我和你亲戚沟通。”沈老师说。
余沛为难了一会儿,说:“沈老师,您要沟通什么事,就直接和我说吧。”
沈老师默了默,问:“你现在还在和西吗?”
“我没在和西。”余沛回答。
“是这样,余沛,还有不到两周新学期就开始了,老师需要确认你的到校情况。”
余沛不确定地说:“我应该……还会去学校的。”
“但你现在还在外地呀,你在你亲戚家,他们怎么支持你在和西上学呢?”沈老师质疑的语气,“你现在住的这个亲戚家,他们确定要监护你吗?这一点我肯定得亲自确认。”
沉默片刻,余沛问:“沈老师,我能过几天再给您我亲戚的电话吗?”
电话那边,沈老师似乎叹了口气,公事公办地说:“那你尽快,如果不来报到,学校这边要提前走程序,这周五之前,你必须给我个准信儿,知道吗?”
“知道了,沈老师。”余沛低声说。
电话挂断,余沛把剩下的汉堡和薯条吃掉,却食不知味,连番茄酱都忘了开。
这家店的可乐几乎没有气泡,喝着加了冰块的甜水,余沛只觉得嘴巴里苦得很。
快餐店外,车流一阵接一阵从身边驶过。这个偌大的城市里,没有人认识她,反而让余沛觉得莫名踏实。
她脑袋放空,顺着路无目的地漫游。
踏上过街天桥,夕阳穿过护栏的缝隙,折出一小片一小片彩色的朦胧圆圈。
余沛靠在栏杆上,在手机上搜“自己能当自己的监护人吗”,得到的答案是否定的。
最近通话的记录里,唯一还能联系的人只有舅妈。但在那通电话里,舅妈只说她可以回去住,除此之外,也并没有其他表示。
“监护人”,听上去就是个劳心费神、还需要花钱的角色。
回家后,余沛把手里的钱整理了一遍。一个半月的时间,蒲存给她的钱,除去吃饭花掉的,还剩将近四千块。
余沛只拿出来一百二十块,其余的都放在了另一边。
蒲存回来时,余沛正在家政间收她烘干的衣服,本想趁蒲存在岛台喝水的时候跟他说自己要走的事,结果蒲存进门后径直回了书房。
余沛回卧室拿上钱,走去书房门口,门如常开着,酝酿几秒,她抬手敲了敲。
“进。”里面传来一声。
余沛向前一步踏进书房,蒲存正靠在桌边低头看手机。
她走到办公桌前,蒲存侧身对着她,不知在回谁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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