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来一回,俩人差点撞一起去。
蒲存低眸停下,这才看见她脑袋侧面的头发蹭了一片白灰。
他气得笑了声,她在跟他开什么玩笑。
“你昨天晚上就来了,”蒲存真气极,语调反倒没了那股凶劲儿,“楼道里睡的。”
这个问题还算好回答,余沛慌忙地轻“嗯”了一声。
蒲存闭了闭眼睛,最后说:“你在家待着,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
余沛吃软不吃硬地应了句“好”。
“把你头发……”蒲存刚要交代她,发现她后颈靠左处有一道深色的痕迹,从发际处一直向下延伸,快到衣领。
他皱了眉:“你脖子上什么东西?”
“啊?”余沛茫然地望向蒲存,又低头看自己身前。
蒲存也不好碰她,手指了下她后颈:“后脖子。”
余沛抬手摸过去,碰到一处发涩的地方,她疑惑地搓了搓,指腹上擦下来些深红色的碎屑。
她瞧着那碎屑,手忽然在自己后脑勺放了一下,恍然大悟的样子:“噢,应该是血。”
她说得轻描淡写,仿佛脖子上有血天经地义,蒲存愈发匪夷所思:“哪来的血?”
余沛不想说自己被受害者家属追了一路,还被对方丢的石头不偏不倚砸到头。这着实倒霉又狼狈。
总之她又不讲话了。
蒲存的火气也跟着再度翻上来,但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人问话不答是常态。
头部出血不是小事,他推开门:“去医院。”
“呃其实也不用,我没觉得——”
“我不想再说一遍。”蒲存打断她,是不容商量的语气。
余沛立即噤声。
出了地库,蒲存给谁打了通电话,说自己有急事处理,让对方代他主持稍后的会议。
电话挂断,他把手机丢去扶手箱前头,“当啷”一声。
余沛滚了滚喉咙,看向车窗外面。
到医院挂了急诊,余沛头皮的出血处已经自然凝结,但考虑到夏天天气热容易感染,医生还是在清创后给她缝了一针,还开了些抗生素。
蒲存拉着张脸,但从挂号、陪诊、留观、取药,整个过程,余沛只管跟着他走,除了配合问诊和缝合,没操心任何流程。
一整个上午,蒲存的手机响了好几次,他全都挂掉,只在上车后接了其中一个,吩咐了对面几句,说一会儿过去。
接着又是“当啷”一声。
这次,余沛开口了:“蒲小叔,我给您添麻烦了。”
蒲存把车停在路口等红灯,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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