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沛皱了皱眉,把号码退了出去。
通讯录被她翻了好几遍,再找不到一个能让她把电话拨出去的人。
她将手机息屏,继续在街上游荡,不知不觉间,竟走到了火车站附近。
黑夜中,红彤彤的“和西站”格外醒目。
她遥望着那个方向,片刻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抬脚走了过去。
深夜的售票大厅几乎没有进出的旅客,但依然有工作人员值班。大厅靠边摆着一排蓝色的塑料椅,有几个人间隔着躺在上面睡觉。
余沛在一张空椅子上坐下,肚子这时咕噜响了一声,她才发觉自己饿了。
书包里还剩小半个面包,是前一天转车时买的。她就着半瓶水,几口把面包吃掉,把包装袋和空瓶扔进垃圾桶,抱着书包坐了回去。
那条白裙子还在她书包里装着。余沛不喜欢这条裙子,因为它并不是一件善意的表达友好的礼物。可尽管不喜欢,她依然没有丢掉它,或是有想将它毁掉的想法。
裙子有什么错呢?
她望着对面墙上不时滚动的列车时刻表,上面显示着过去和未来一天的列车。不同的车次里,每隔几班,就有一趟去往北京的。
那些数字和地点在余沛眼前一页一页翻过,她看了眼身旁睡觉的人,把书包反背在身前,也闭上了眼睛。
清晨,时间还很早,进站的旅客便多了起来。
人群走过,脚步声话语声嘈杂,迷糊间,余沛隐约感觉有人在碰她。
她睁开眼睛,先看到的是一条男人的腿,紧挨着她大腿外侧。余沛下意识把腿挪远了些,然而下一秒又被贴住。
男人呼出的不洁气味飘到鼻息间,余沛一扭头,这才发现那人正靠着她睡觉。
她瞬间一个激灵站起来,男人没了支撑,闪在椅子上醒了过来。
对方身上的那件灰白条纹短袖余沛记得,正是昨晚睡在她旁边的人穿的。可他昨晚明明是躺在椅子上的。
男人的眼睛小而浑浊,正盯着她看。
就是这一刻,对不受欢迎的抗拒终于被恐惧战胜,余沛抱着书包走向了售票窗口。
那是2016年年中,大多数人已经将线上买票作为首选,线下的售票窗口并没有多少人。余沛走到一处空闲的窗口前,递上自己的身份证,侧低下头:“您好,我想买一张去北京的车票。”
“什么时候的?”
“最近的一趟。”
工作人员看她一眼,从传递口捞起身份证放到机器上:“硬卧软卧?”
余沛攥了下手中的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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