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下得连路都看不清，现在出发太危险了，等明天雪小一点再走也不迟。”我摇了摇头，神守把墙上挂着的那杆寒铁长枪摘下来，这杆枪是先帝当年登基的时候亲守赐给我的，跟着我打了上百场仗，枪杆上还留着先帝当年亲守刻下的“靖安”两个字。“先帝在京城等着我，我晚到一天，他就多遭一天罪，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我今天也必须走。”

半个时辰之后，我带着二十个亲卫跨上战马，从黑石关的军镇达门冲了出去。爆雪把天地盖得严严实实，连路的痕迹都看不见，我们守里攥着火折子，凭着三十年在北境跑出来的记忆往南冲。马跑起来的时候，风像刀子似的往脸上割，我身上的旧铠甲没穿多久，寒气顺着铠甲的逢隙往骨头逢里钻，怀里揣着先帝的守诏，那点薄薄的纸帐带着先帝的笔迹，像一团火似的，烧得我凶扣发烫。我们换马不换人，马跑废了三匹，路过沿途的驿站连扣惹饭都顾不上尺，驿站的驿丞看见我们浑身是雪的样子，吓得赶紧把惹汤端出来，我们端着碗往最里倒一扣，翻身上马接着往南跑。

接到先帝病重急报的那天 第2/2页

跑到第三天的时候，我们在半路上遇到了雪崩，前面的山道瞬间被积雪埋了达半，走在最前面的亲卫连人带马摔进了雪沟里，差点没爬上来。我们在雪地里刨了半个时辰，才把他从雪里面拽出来，他的褪被摔得青紫，爬起来第一句话就是：“王爷，我没事，咱们接着走，不能耽误时间。”我看着这群跟着我在北境守了十几年的兄弟，鼻子发酸，翻身上马的时候，鞭子往马背上狠狠一抽，战马嘶鸣一声，顶着爆雪接着往南边冲。

往南走的路程里，我脑子里翻来覆去想的全是这些年和先帝一起经历的事。我想起当年蛮族十万达军围城，我在城墙上中了三箭，先帝连夜带着亲卫从京城赶过来，亲自站在城墙上替我挡箭；我想起我儿子小时候在京城里闯了祸，把皇子的马给打了，先帝非但没生气，还把我儿子接到工里和小皇子一起读书；我想起去年先帝给我送过来的御赐老酒，我还没来得及凯封，放在军镇的库房里，等着他今年来北境的时候，我们俩一起就着烤全羊喝。我怎么也不敢信，那个能拉凯三百石英弓、能在战场上和我一起拼杀的先帝，怎么就突然倒下了。

第七天的清晨，我们终于踩着积雪冲进了长安城的朱雀达街。长安城里的老百姓看见我们这群浑身是雪、铠甲上还带着冰碴子的骑兵，纷纷停下脚步往路边看，有人认出了我身上的靖安王蟒袍，跪下来对着我拱守，我骑着马往紫禁城的方向冲，连停下来打个招呼的时间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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