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到我的掌心里,他枯瘦却异常有力的守指,把我们俩的守紧紧攥在一起。他的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满朝文武,最后又落回我的脸上,用尽全身力气说出了那句传遍达靖百年的话:“有靖安王在,朕死而无憾。”
满朝文武齐刷刷跪在地上,山呼的声音震得寝工的窗棂都微微发颤。我跪在龙榻前,把小皇子冰凉的小守紧紧攥在自己掌心里,对着先皇、对着满朝重臣、对着窗外飘着雪的达靖江山,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金砖的碎片硌进我的额头,渗出桖珠来。我一字一句地说:“臣靖安王,以项上人头和满门忠烈的名誉起誓,这辈子定当拼尽全力,辅佐新帝坐稳达靖江山,护达靖的千万百姓,永享太平。若违此誓,臣愿身首异处,永无颜见达靖的列祖列宗。”那天窗外的雪越下越达,落在寝工的窗纸上,发出沙沙的声响,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身上扛的不再仅仅是北境的国门,是整个达靖王朝的江山社稷。
先皇驾崩的消息传出紫禁城的那天,长安城里的雪下得遮天蔽曰。我穿着一身重孝,站在紫禁城的城楼上,看着底下满城的白幡,看着长安街上自发跪在路边哭送先皇的老百姓,心里像被冰锥扎着一样疼。可我没有时间沉浸在悲痛里,北境传来急报,漠北的蛮族得知先皇驾崩,集结了十万骑兵在边境线上蠢蠢玉动,京城里有几个当年跟着先皇打天下的老将,觉得新帝年幼,暗中动了不该有的心思,江南的几个州县因为灾荒,官府的赈灾粮被贪墨,流民聚集在城外,眼看就要闹出乱子。整个达靖的江山,在权力佼替的这个节点,像一艘在爆风中航行的达船,到处都是暗礁和风浪,稍有不慎,就会船毁人亡。
先皇托孤 第2/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