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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为什么(第1/4页)

最后一个音落下,贺骁松开了姜忆梨的手。

他带她离开舞池,绕过几桌交谈的人,走到露台附近的长桌旁。这里离乐队远,交谈声也系数。落地窗外能看见临港沿岸的灯,玻璃把海风挡在另一侧。

“今天你躲这里吧。”贺骁从侍者的托盘里拿了杯苏打水,递到她面前,“我知道你不喜欢这样的场合。”

姜忆梨接过来:“谢谢贺骁哥。”

“又谢。”

贺骁笑了一声,也没再逗她,很快被另一边几个熟人叫走。

姜忆梨一个人留在原地,茶歇台上摆着几层白瓷盘。她夹了一只半透明的翡翠烧卖,又拿了枚咸味挞,避开来往的侍者,站到诺贝松侧面。树枝遮去半边裙摆,她便在那里慢慢吃完,等晚宴开席。

这段无人注意的时间很短。

晚宴开始以后,姜忆梨的位置被安排在长桌另一端。陈宥池坐在陈宗鹤右侧,对面是航运界的几位元老。

席间有人说起港口旧事,他偶尔举杯,身体便从交谈的人影后露出来一些。

距离隔了大半张桌子,姜忆梨看不清他的表情。她装作听邻座说话,视线偶尔越过银质烛台,只能看见他握杯的手。

衬衫袖口向后退了一点,露出腕骨,领带中央的铂金也随动作亮一下。

是她送的领带夹。

姜忆梨忍不住多看了一眼,随即垂下眼,把盘中的芦笋切成两段。

直到午夜将近,晚会结束,陈董才略显疲惫地放下了手中的银质餐巾扣。

“走吧,带你们去看看烟花。”陈董扶着管家的手站起身,“今年维港的烟花会,盛泰是赞助商之一。不去看看,倒是可惜了。”

会所顶层有一个巨大的露天平台。

临港深夜的海风很大,潮湿且腥咸,瞬间吹乱了姜忆梨鬓角的碎发。

她瑟缩了一下。

下一秒,一件带着体温的西装外套披在了她的肩头。

陈宥池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后。

他已经脱了西装外套,只剩白色衬衫和靛蓝色马甲。领带也松了一点,最上面的领扣解开,终于有了几分社交结束以后的随意。

“披着。”陈宥池说。

姜忆梨低下头,视线落在肩头靛蓝色的西装外套上。

面料的颜色深沉而冷冽,在会所露台昏暗的灯光下,与她身上深蓝色缎面长裙的色泽惊人地重合。

这种视觉上的高度统一,让姜忆梨几乎产生了一种名为“般配”的错觉。

外套上还残存着陈宥池的体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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