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白睁开了眼睛。
屋内的灯不知什么时候关掉,房间静悄悄的,拿出手机看了眼,意外自己才睡了一个小时。
睁着眼睛好不容易捱到天亮,待日光透过玻璃洒入室内时,虞白让裴意陪着自己去明曦寺求了张护身符。
握着挂在脖颈上的符,紧张担忧了一夜的精神变得平和,虞白觉得呼吸都有了几分底气,精神上的凉意一扫而空。
“裴意。”
虞白坐在后座上,看着安静开车的男生。
“昨天晚上麻烦你了,回去后休息得好吗?”
话落,她莫名感到身旁传来刺骨的寒意,冷得她忍不住搓了搓胳膊,就像是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死死贴着她。
狐疑地看去,见是车窗没关好才放下心。
“没有麻烦,应该是我要问学姐才对。”
裴意唇角上扬,缓声道:“昨夜我回去后学姐睡得怎么样?应该没有再做噩梦了吧?”
想到最后带着旖旎色彩、模糊不清的梦境,虞白升起几分难言的尴尬,摇了摇头。
“学姐应该再休息几天。”
裴意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带着关切,“这段时间事情太多,学姐也没有怎么休息过。”
想到昨夜梦中血腥凌乱的别墅,虞白生出些抵抗心理,摇头:“没关系。”
车内一时没人再说话,她看着置顶的联系人发呆,再看到熟悉的头像,她心里酸酸胀胀的,难言的伤感笼罩住身体。
裴意的声音不徐不疾,从前方传来。
“我知道温野先生的去世学姐很难过,但人总是要向前看的,许多事堆压在心底时间一长就会生病,学姐不介意的话可以去去放松一下心情。”
听他这么说,虞白有些恍惚。
就好像在从前,她在难过压抑到极致时,也听到过类似的话,也被人这样安慰过。
可她记不清了,对于青春期那段痛苦的记忆早已模糊不清,这股若有若无的熟悉感被她丢在脑后。
握着手机的手掌紧了紧,虞白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了。”
裴意并没有从她声音中听出抗拒的意思,开口提议道:“附近恰巧有家游乐园,学姐要去看看放松下心情吗?”
犹豫了片刻,虞白答应下来:“嗯。”
因为温野去世,她向店长请了假,原本是打算直接去上班,但裴意说得没错。
——她现在的状态不适合工作。
“将我在前面放下就好。”虞白说:“这两天麻烦你了。”
清润的笑声从前方传来,裴意将车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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