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雪梅打来电话说要聊一聊的时候,傅知夏的行李已经收拾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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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面的地点里韩雪梅家小区很远,不是饭点,人少安静,很适合说话。
两人对坐着沉默了一会儿,韩雪梅想招手叫服务员点东西,但被傅知夏拦住了。
“别麻烦了,”傅知夏先打破了僵局,“姐,我马上要走了,东西还没收拾干净,有什么话你就跟我直说吧。”
“你要走了?”惊讶的同时,韩雪梅心里陡然松了一口气,她约傅知夏出来就是想傅知夏不要再见魏柏,现在打好的腹稿还没派上用场,对面就已经先开口要离开。
韩雪梅有些心虚地问:“怎么这么突然?”
傅知夏没解释,叫人歉疚总归不是好事。他只说:“亲生父母那边早催我回去,本来想再拖一拖,拖到陪魏柏高考结束,现在情况不允许了。”
“傅老师……”这仨字才出口,就被傅知夏打断了。
“姐,别再喊我老师了,已经不干了。”
韩雪梅改了口,言辞多出几分恳切,“知夏,姐跟你说心里话,你来这几年,我是真拿你当一家人,你当初愿意当魏柏干爹又那么照顾她,我瞧在眼里,每一件我都谢谢你,可是现在,说我一丁点儿不怨你那是假话……”说到这里,韩雪梅停了,酝酿了好一会儿才抬眼祈求似地看向傅知夏,“你以后别再找他了,成吗?”
傅知夏一时没有会意。
韩雪梅说:“魏柏才十几岁,这年纪根本不懂什么叫喜欢。他顶多就是一时没想明白,图个新鲜,路走岔了,只要你不联系他,感情再深也抵不住,过不了多久也就忘干净了,年轻人最擅长这个。”
傅知夏觉得这说辞很荒唐,“你为什么会这么以为?”
“知夏,姐是过来人,喜欢不能当饭吃,感情说难听点就是那回事,就拿我说,我家老魏刚出事那阵子,我就总想他,好像有人把我的魂掏走了似的,我吃饭也想,走路也想,没人说话了想,有人说话了也还是想……有时候晚上想得睡不着,我把上吊的绳子都准备好了,差点下去找他,可你看我现在跟宋正也不过得好好的?人不会死心眼一辈子。”
傅知夏竟找不到话好反驳,韩雪梅的论调有事实有依据。关于恋爱,自己也失败过,更显得坚持很无谓。他问韩雪梅:“可魏柏要是死心眼一辈子呢?”其实他心里也没底。
韩雪梅说:“这不可能,我是他亲妈。”
傅知夏差点笑出来,怎么这情况很像那个千古难题:老妈和老婆掉水里了先救哪个?这要魏柏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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