怵,还好韩雪梅也没再提这档子事儿。
一顿热气腾腾的年夜饭,吃得也还算美满,他们几个好像支离破碎的残片,来自不同的家庭组织,裂痕大致吻合,这样拼凑在一个饭桌上,竟然也真的状似一家人。
周正提了一嘴未来的打算,说准备在东北那边跟老朋友合伙开个商贸公司,生意要是做起来了,就在那边定居,以后把家里人都带过去。
韩雪梅对这个话题就一直和稀泥:“以后的事,谁说的准。”
她没说去,也没说不去。
魏柏懒得关心,在他印象里,凡事说到“以后”,听起来都特别遥远。他不是那种心思深远未雨绸缪的性格,许多事只管眼下,此刻他满脑子粉红色肥皂泡泡,全印着傅知夏的名字。
跟傅知夏坐在一块,他就忍不住去摸傅知夏的手,傅知夏躲,他就追,两人表面上一本正经地吃饭,偶尔若无其事地接一接话茬,可饭桌下面的手和腿时不时就要交锋一回。
本来饭都快吃完了,谁料彤彤的筷子掉在地上,她个头小,顺着椅子一滑,眨眼间就溜到了桌子底下,还没捡到筷子,便目睹了两人不老实的手。
“爸爸!”彤彤握着筷子钻出桌面,指着魏柏和傅知夏大叫,“哥哥和大哥哥干坏事!”
魏柏和傅知夏俱是一愣,惊得不敢动,半天才领了哥哥和大哥哥的头衔。
竟然学会叫哥了?这实在出乎周正的意料,一时间竟没顾上对面两个人干的坏事。
“都会叫哥了哎,”韩雪梅笑起来,“彤彤真乖哈,进步真大,跟阿姨说说,他俩干什么坏事了?”
傅知夏手心开始冒冷汗,却听见彤彤说:“他们在桌子底下掐架!”
魏柏伸长胳膊给彤彤夹了一块鱼,笑得十分尴尬:“我错了,我不掐你大哥哥了,来,吃鱼,这块没刺。”
韩雪梅白了魏柏一眼,笑道:“小学生才喜欢搁桌子底下掐架,你俩加起来多大岁数了?吃个饭还掐,也就是你皮,把你干爹都带成了小学生。”
傅知夏笑笑:“没,我掐他呢。”
“那也肯定是魏柏不老实。”韩雪梅说。
“是是是,是我不老实,”魏柏咧着嘴笑,“就是我把我干爹带歪了,我的错,我认错。”
傅知夏木着脸踢踢魏柏:“少说两句。”
魏柏这才闭嘴。
一家人吃完年夜饭守着电视看春晚好像是历来的传统,但不知道从哪一年开始,节目越来越乏味,甚至看得人浑身尴尬,加上县城里近两年开始禁放烟花爆竹,年过得无趣又冷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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