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摆摆手,拒绝了。
孟寄安是第一次来泙州,这里的居民楼多傍着水,冬天也不结冰,冷风一吹,一条河波光粼粼。
首都的冬天不这样,多少年了,那里的风依旧又干又冷,风很硬,裹着颗粒,刀子一样刮得人鼻腔渗血,有时候吹的皮肤都干裂。
他们上学时生活条件差,时常断电,热水也总不够用,傅清文会跑几栋楼提两暖瓶热水给他,回来时冻得直哆嗦,就钻进他暖好的被窝里打牙战。
同学总打趣说要把傅清文说给孟寄安做小老婆。
大家只是无心的玩笑,没人知道他们会在断电的晚上打着手电偷偷溜回图书馆,躲在昏暗的书架后面接吻。
他们第一次做是在校外的招待所,房钱二十块,管理不规范,过夜不要身份证,他让傅清文先进门,自己在外头等了俩小时才敢进去。
那个年代性是隐秘而羞耻的事,更不要说是两个男人的性。二十多岁了还是什么都不懂,摸摸蹭蹭就急躁得忍不住,第一次进去的时候他还把傅清文弄得流眼泪,抱在怀里哄了很久才继续。
傅清文说自己没家人了,毕业要跟他一起留在首都那天,孟寄安开心得要跳起来,他们偎依在一起看了场午夜时分的便宜电影,他说要跟傅清文一辈子在一块儿。
做承诺时以为海枯石烂也能坚守的事,后来没人威逼利诱也食言了。
毕业一段时间后,很多同学忙着成家恋爱,他们两个好模好样的却被剩下了,流言蜚语也开始传,甚至影响到孟寄安的工作。
为了避嫌,傅清文回了趟老家,再回来时孟寄安订婚了。
喜宴选的地方离他们学校不远,女方的爸爸是个局长,因着局长的关系,宝贝女儿的订婚宴搞得十分隆重,宾朋满座,鞭炮噼里啪啦响过,碎屑染红半条街。
傅清文大概是全世界最后一个知道这消息的人,他没发脾气,甚至没当面问原因,只是安安静静收拾了行李,临走时却撞上回来找他的孟寄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