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给咱批钱了,现在还能给发工资就不错了,旁的什么也置办不起来了,前几年是有风扇,可教室没装窗户啊,不知道谁溜进来就把吊扇给卸走了。”
朱育民指着后墙窗户上铁栏:“这不,大伙凑钱才给装的窗户,但也是防君子不防小人。”
朱育民停了手里扇风的动作,前胸洇了很大一片汗渍,脸上每一道褶子里都写满无奈:“可傅老师你知道吗?要是没了这学校,咱这几个村的孩子要上小学就全得跑去乡里,那得多远的路程,现在学校离得近,还有好些人不想上,这要是离得远了,可能直接就没人上学了。五六年级的大孩子还好点,年纪小点的,家里哪有闲人有功夫天天接孩子上下学。”
傅知夏几不可查地皱了皱眉,看见第三排靠墙的角落里写着“魏柏有娘生没爹养”的几个红色粉笔字。
他愣了一会儿神儿,问朱育民:“那……学校还有几个老师?”
“五个,”朱育民叹了口气,“加上你五个,我和刘卫民教语文,朱娟和徐少梅俩人教数学,都是咱本地人,以前也来过几个英语老师,都不长久,两千块工资,哪里留得住人啊,你这个年纪愿意来这的,还是第一个。”
傅知夏看着老朱沟壑纵横的脸,笑了笑,郑重道:“辛苦你们了。”
他终究是没作什么承诺。
或许每一个来过这的人,都跟自己一样有着过于理想化的初心,后来的事,谁也打不了百分百的包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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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韩雪梅把家里下蛋的母鸡给杀了,喷香喷香熬了一整锅鸡汤,又去集上调了几个凉菜,荤素都有,还配了瓶老村长酒,热热闹闹摆了一整桌。
魏柏虽然年纪不大,但总隐隐觉得她妈妈这种不说明白就请人吃饭的做法不够敞亮。
他去找潘小武商量对策,潘小武却啃了满脸的西瓜汁说:“那有什么不好,傅老师成了你干爹,你们就是一家人了,有了你这个干儿子,他以后说不定就留在咱们村教书不走了?”
“吃你的吧,这不坑人嘛!”魏柏一脚踢飞了脚下的石子。
回家时,韩雪梅已经把朱育民和傅知夏全请来了,吃饭的名义是答谢傅知夏的救命之恩。
“又去哪里溜了,”韩雪梅把碗筷摆好,“你傅老师和校长都来好一会儿,也不知道喊一声。”
“校长好,”魏柏耷拉着脑袋坐下,眼神又闪躲地看向傅知夏,“傅老师好。”
“你这是怎么了,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谁欺负你了?”傅知夏好奇地问。
“欺负他,谁敢欺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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