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锦珩却不说话了。两个一般高的人隔着几米的距离站着,程明非插兜耐心等待。片刻后,徐锦珩忽然说:“其实我们两个人长得很像,身高身形都差不多,就像姨妈和我妈一样,什么都像,性格却截然相反。”
“……”程明非转身走了,他觉得自己有病,停在这里听徐锦珩说什么生物基因学。
他走进晦暗夜色中,身后也有动静,程明非转头看,徐锦珩阴魂不散地跟了上来。
“神经病。”程明非忍不住骂了句。
徐锦珩赶上他,两个人肩并肩,他对程明非友善地笑了笑,好像程明非先前那一拳打的只是他某一层面具:“你就没想过,唯唯会喜欢你,只是因为你跟我长得像吗?”
程明非捏紧了拳头,不屑道:“你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我和唯唯的记忆是谁也不能代替、不能复刻的。”徐锦珩温和道:“我和他从五六岁记事起就一直如影随形了,他什么事情都和我说,还会抱着我一起睡觉……”
“你都说是记忆了,淡忘掉没有价值的部分是人类大脑本能的定期清理。”程明非冷淡地看着徐锦珩:“说句实话,要是哪天你英年早逝了,你的脑子可以无偿提供给相关机构研究看看,说不好会有新发现,人类也可以避免患病了找不到解药。”
徐锦珩像胜利者一样从容不迫地笑:“你也就耍耍嘴皮子了,实际内心嫉妒得要死吧。”
“你没有值得我嫉妒的成分。”程明非反讽道:“你曾经在他和现实之间做出了选择,有过自己的家庭,也有需要抚养的孩子,如今你却还在觊觎我爱人,你不觉得你对不起任何人吗?不觉得你在亵渎你认为的无可替代的记忆吗?你把你自己当情圣了是吧,能无耻到这种境界也是出乎我的意料,往城墙上一站都能抵挡万千炮火了。”
徐锦珩露出仿佛看透一切的眼神:“还说你不嫉妒,气成什么样了。”
司机开了后车门,程明非把手撑在车上,对徐锦珩说:“死者为大,你求着我打,我都不会赏你一拳,退下吧。”他说完坐进车里,看也没看一眼徐锦珩。
徐锦珩看了一眼司机,司机看着鞋面。他很轻地扣指敲了敲后车窗,一如既往做目送的绅士礼仪,彬彬有礼笑着说:“回家路上慢点。”程明非已经闭上了眼睛,没理他。
车缓缓启动,驶出庄园,从半山腰往下匀速行驶。程明非睁开眼,反复点亮屏幕等江凡的消息。
山路的两侧除了黑漆漆的山树,就是两排高悬的路灯。这边没几户住户,剩下的就是营业性质的农庄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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