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之间相处的尺度,而程明非不是同性恋,只是个偶尔有些烦人的弟弟,应当不会想到“尺度”方面的事情。
很多直男因为不懂,所以才不在意尺度。
“你在想什么?”程明非忽然问他。
“没什么。”江凡没说实话徒增程明非困扰,看了下时间,已经接近零点,他问程明非:“下车吹吹风吗?”
程明非点点头说好。
路的一边是大海,漆黑的海面随风翻腾卷起雪白浪花。从高处向下看是看不真切的,只见到海滩上有零星走动的几个人影,江凡问:“今晚这场烟花会放多久?”
程明非问:“你想看多久?”
话音刚落,海滩上有人影跳来跳去,也有围着圈欢呼的人群,新年已经进入倒计时。江凡被动静吸引,安静地站在程明非身边,夜风吹动他们的衣摆。
零星几人开始倒计时大喊:“——10——9——8——7——6——5——”
江凡心里也跟着默念,一直默念到一,大海和人群一同呼啸迎接新的一年。随之“砰”一声回响,烟花升空,璀璨绚烂,热烈宣誓了昨日已去,来日可期。
“新年快乐啊。”他在烟花声下对程明非说。
他听见程明非的声音和烟花声混在一起,似乎也是在说“新年快乐”。
烟花照亮漆黑海平面,火花粒粒,如点点萤火落入海面,像海上明月的月光被揉碎进壮阔波澜。
程明非看一同被烟火照亮的江凡,江凡仰头看烟花。冬日的风不懂留情,海面卷来一阵风,吹乱江凡压在围巾下的的头发,程明非只能看到他认真宁静的侧脸。
每年都在看烟花,今年的不够热闹,却寂静得很特别。
思绪繁杂,程明非不由得想起2015年尾在泰晤士河畔的冬日跨年烟火,白天天气也像今天这么阴沉,夜里人群涌动,他和Gavin站在一起,不算孤单,但很孤独。打工那几年他过得其实并不好,或许程如鸿说的有一点道理——他就是没吃过什么苦。他在英国拥有前所未有的遭遇,被种族歧视、被偷过手机和钱财、经受过暴力事件……苟延残喘时,他时常怀念小公园花坛前明朗热心、不计回报的方唯。
后来生活慢慢步入正轨,在热闹非凡的场合下,他常遥想小公园花坛树影摇曳、夕阳西下的光景。泰晤士河畔的烟花在很远的高空绽放,和他道别的方唯仿佛也已经走了离他很遥远的路,可河畔下碎落的烟花、挥手道别时夕阳晕染在他身上的温度,他依旧感受得到。
程明非想,时至今日,脑海里的他还是想追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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