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前打电话跟我说车故障了,卡在偏僻的村路,问我有没有走远,方不方便接他出村……”
他说到这,两边安静了几秒。江凡已经能大致猜到要帮什么忙,些许为难地扣着自己的指甲,罕见地没有把林家瑞的话题接过来。
林家瑞叹了口气,也觉为难,他知道江凡常年躲在村林里就是不喜欢与人接触,现如今他也是没有办法,一方面资方是他拍戏的支柱,一方面,这资方是他先前在英国留学时认识了挺多年的朋友。
于是他耐心解释道:“我已经走远了,再回去接也是要半夜,天气不好,最近断断续续下阵雨,他人生地不熟的,我也怕他遇到什么危险。我看了他发来的定位,在你邻村,过了今晚就好。小凡,”他换了称呼:“程明非也是我朋友,你记得吗?我先前和你提过的在国外认识的商业头脑,你的第一部小说《赤骨》,我准备了很多年没拍成的戏,也是最近才和他谈好投资的。”
江凡从窗里伸头去看天,黑云压城,天气不妙,心情也是不妙的。听林家瑞讲‘程明非’‘国外认识’‘商业头脑’时兴趣寥寥,但听到自己的小说,又听到林家瑞为此准备了很多年,不禁出了神。
小说只是时间线的字眼,轻轻一拉那条线,许多青春的溃烂回忆有如细针缝合不打麻药的伤口,令他额上发了忍痛的冷汗。而后他逼迫自己快速冷静下来,再细想,当年林家瑞在他困难时买下版权无意间拉了他一把,更衬得林家瑞递来的创可贴及时又珍贵。
“他在哪里呢?”江凡轻轻问道。
“水巷村,就在你那枇杷村的隔壁。”林家瑞解决心头悬石,如释重负,声音也轻快了些:“小凡,我把他手机号码发你信息行吗?你联系一下他问问看。哥知道对于你来说很不容易,真的谢谢你,你要什么尽管跟哥提,只要不是要星星月亮的哥都满足你!”
“没事。”江凡笑了一声,“号码发过来吧。”
挂断通话后不到半分钟,江凡收到了林家瑞的信息。
再看一眼林家瑞的未接电话,6个。
电话通了,响了没几下就有人接。太久没和林家瑞以外的人通电话,江凡有些生疏,并没有先开口问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