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祁飞鸾想象的冷漠、也没有再见的激动,季星渊只是站在距离他几步之遥的身后平静到近乎柔和地看着他,道:“我来之前并不知道你在这里,我是临时起意跟简俊爽一起过来的。”
这是个不算解释的解释,祁飞鸾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
季星渊又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变成了一句简短的祝福:“虽然过了两天,还是祝你元旦快乐。
他叫住了祁飞鸾,其实有很多话想说,他想问祁飞鸾要不要回来、想跟他说自己做出的选择、更想问他能不能原谅自己,但他怕自己的行为又被祁飞鸾误以为是某种胁迫或者控制手段,更他以为自己又故态复萌,因此这些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最普通平常却也最不会有歧义的祝福。
“元旦快乐。”祁飞鸾也跟着回了一句。
紧接着祁飞鸾站在这里等了会儿,季星渊却只是看着他,一直不说话。
季星渊近乎贪婪地注视着祁飞鸾,这次在宴会上碰到祁飞鸾是意外,他知道自己不该跟出来、更不应该叫住祁飞鸾,但再多的不该也在看到祁飞鸾离去的一瞬间被击溃了。
他现在抓紧每一分每一秒注视着祁飞鸾,多看一眼都将是他继续度过漫长岁月的支撑。
这半年来,他不断期待着祁飞鸾能够回来,但是期待一次又一次的落空,这种折磨终于在他生日的那天达到了巅峰。
12月21日,冬至的前一天,季星渊推掉了所有工作和宴会,拒绝了所有人的拜访,穿上正装等在季家庄园内。
去年的这一天,他在这里举办了盛大的宴会庆祝自己成为了季家新一代的掌舵人,但他印象最深的反而不是盛大的舞会本身,而是舞会的开场和结束后。
开场时,他带着祁飞鸾一起从楼上露面、携手走下楼梯;结束后宾客散去,他们两人一起在空旷的礼堂中起舞。
季星渊一直不会感到孤独,并不是因为他身边永远环绕着各色宾客、下属、家臣,只是因为那个陪伴在他身边的人一直都在,但如今他不在了,孤独如同浪潮的无数双手抓住了他、企图让他永远沉没在这片无限海中。
季星渊就这么从零点等到了日出,又从日出等到日落,这座辉煌的建筑灯光亮了又暗、暗了又亮,但他始终没能等到那个可能会出现的身影。
也许他今天会来,也许他明天会来,也许他永远不再回来。
从充满期望的等待到无望的等待,季星渊看着大厅里的钟表上的指针将要再次转过一个圈。
终于,那三根速度不一的指针重合了一瞬间,然后最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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