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自行车确实很破,到处都是生锈过的痕迹,他买过后特地在家把那些铁锈一点点擦掉过的,可仍挡不住这辆车年头实在已久,尤其经过昨晚一夜的狂风舔舐,到处都沾满灰尘。
唯一崭新的地方,就是他多花了钱安装的手铃,在上面格格不入。
确实是到了卖废品的地步。
安渝好声好气地跟老大爷讲,这是他的车,不是来跟他抢破烂的。
老大爷是装聋,靠捡废品为生,早上过来看见这辆破车倒在地上,半天都没人过来扶,这才打起了推走卖掉的主意,谁料正好被车主人撞了个现行。
看眼前的年轻人因为大声跟他讲话,脖子都红了,眼神怯怯的,但很清亮,一看就好骗。
所以老大爷松了手,若无其事地说:“哦,原来是你的车啊,我还以为没人要的。”
然后他就背着手走了,顺手从旁边的垃圾桶里掏出个雪碧瓶子,风轻云淡得很,半点都没有抱歉的意思。
安渝抓着自己心爱的爱车,重新把它放到地面的停车框里,检查了一遍车锁才放心离去,不过他回了好几次头,生怕那老大爷又回来给他推走了。
在中午吃饭前,安渝去后面看了眼,车好好的,在原地。
吃饭的时候,不止祁易在,许少谦也凑到了祁易办公室,这让安渝想和祁易说的话都憋了回去。
他考虑好了,以租的名义住在祁易那里。
虽然谈钱伤感情,但不谈钱其实更伤感情,一个人总是占朋友便宜,朋友总归是不舒服的。
可安渝并没有考虑到,祁易是不缺钱的人,他要的是安渝的信任和依赖,真和他提钱,那才是刺他。
许少谦没想到祁易和安渝关系已经这么好,天天都在办公室吃堂食,但又一想,祁易一直是个很照顾朋友的人,安渝家庭不太好,是该多照顾些。
晚上祁易等安渝下班,说要送他回家,安渝拒绝了,并且把自己的打算告诉了祁易。
“你住在市区中心,地段肯定要比我那里好,房租我给不了你那么多,但我可以做家务来抵你损失的部分,这样可以吗?”
安渝讲得很小心翼翼,还有点紧张地抓着手指,漆黑的眼睛里闪烁着街道上金色的灯光。
祁易看着安渝垂下的眼睫。
他比安渝要高出一个头还多,这个角度只能看到安渝又长又直的浓密睫毛,还有秀气挺拔的鼻梁。
祁易勾了勾唇角,一口答应:“好啊。”
安渝呼出口气,抬起清润的脸,露出一个很好看的笑容:“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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