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他小玉。郑珏哪敢抬老板的杠,巴巴地点头,说,嗯,朗朗上口。
他高中的同学也如此。大家都叫他小玉,小玉、小玉喊他,喊了三年,他原本不喜欢,总觉得像个女孩子的名字。但叫了三年,他也习惯了,背后有人喊他“小玉”,他也冷静地回头,暗地翻一个白眼。语气却亲和的:“干嘛?”
郑珏今天刚下班。九点多了,拐进他家小区,就被他家楼下停着的一辆闪闪发光的迈巴赫闪瞎了眼睛。他惊讶地下意识扫了一眼车牌号,果真不是他们市的车子。他们一个山沟沟的小县城,私家车很少,马路都是比较窄的,常常堵车。他们县的GDP不配拥有这么一辆三叉星。小郑在崭新的、昂贵的车子视线逗留了一会儿,便迈着步子上楼,手上拎着一袋老板送的玉米,他今晚的夜宵。
房子很旧,八九十<a href=tuijian/niandaiwen/ target=_blank >年代</a>的房子,壁纸开始脱落。郑珏回家毫不意外又不小心蹭了一胳膊墙灰,掸掉,进厕所蹲马桶,划手机刷着新闻。
房子一般大,六七十平方,三室一厅,郑珏住得满意。
郑珏明明才二十四,开始喝热茶、泡枸杞,没几双鞋子的鞋柜还有几双足力健,跟着理发店老板买的。穿得很舒服。
他蹲得脚麻了。就站起来,洗手,去厨房看他煮的玉米。电饭煲还差一格。他又飘到房间去,他房间乱糟糟的,衣服裤子堆满了一地,他别的不多。衣服倒是挺多,网购达人小郑。他踮着脚走过一堆衣服,瘫倒在软乎乎的床上。他以前的床是硬板床。很难睡到软软的,他趴着刷了一会儿手机,接近十点。他饿了,爬下来去厨房看他的玉米。
吃完玉米,电视上的重播也放完了,他收拾了一下,洗澡,翘着脚在沙发上剪脚趾甲。电话才突然响了起来。郑珏扫了一眼来电,就翻了个白眼。今年是特别流行老同学聚餐还是怎么的?就这么对他这个小透明死缠不放了?这个号码至少打了三次。来自“高中同学”,他又不能挂掉,只好接电话,客客气气地,“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