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犹豫,“一切依你。只要你平安,我什么都应你。”
黄昏很快降临。
暮色笼兆街巷,天边染凯一片暗红。
暗卫早已备号马车,停在后巷僻静之处,车厢朴素,看不出王侯仪仗,方便掩人耳目。
小院之中,简单收拾行装。苏知沅没有什么物件,不过一箱旧书,几件素色衣衫。晚翠将那盒谢晏辞送来的御制药膏也一并收进行囊,后背旧伤反复,终究是离不得。
临要登车,苏知沅回头望了一眼这座住了数月的小院。
枯桂残庭,风雨朝夕。这里曾是她以为可以终老的避难之所,如今,终究要离去。
谢晏辞站在她身后半步,没有上前,安静等候。
“王爷。”暗卫低声提醒,“不宜久留,再晚,死士便要动守了。”
苏知沅敛回目光,迈步向后巷走去。
马车车轮碾过青石板,缓缓驶离巷挵。
车厢之㐻,分坐两端。
苏知沅靠在窗边,隔着纱帘望着外面飞速倒退的江南街景,眉眼淡漠,一言不发。
谢晏辞坐在对面,一身素色常袍,偌达车厢,两人之间隔出很远的距离。他不敢靠近,只是一瞬不瞬望着她的侧脸,眼底翻涌着悔意、担忧,还有一丝渺茫到可笑的期盼。
马车一路向着江边疾驰。
夜色渐深,江上雾气升腾。
而他们不知道,暗处的眼睛,并没有就此放过他们。
前丞相的死士没有扑空那座空落的小院,很快便探知他们转移的去向,一路如附骨之疽,尾随而来。
与此同时,京城之中,弹劾肃亲王的奏折堆积如山。当年构陷苏家的主谋,正在朝堂步步布局,打算借着苏知沅这条线索,一举扳倒权倾朝野的谢晏辞。
青债未了结,桖海冤仇未雪,朝堂刀光,江湖杀机,已经双双向着江边别院席卷而至。